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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医学之续资治通鉴

文章作者:雷速体育比分网 上传时间:2019-09-26

起屠维大渊献5月,尽上章困敦十七月,凡一年有奇。

起重光赤奋若大簇,尽昭阳单阏11月,凡二年有奇。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天皇淳熙三年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天皇淳熙五年

5月,丁酉,提领封桩库阎苍舒言封桩库钱贯断烂之数,乞对阅支遣,帝曰:“钱积之久,必致贯朽。”赵雄曰:“君王未尝一毫妄取于民,而府库丰裕。”帝曰:“朕不敢妄取,所以有此,待缓急之用也。”

春,嘉月,甲戌,金以夏国请互市,复绥德军榷场。

壬午,秘书省言:“传说,明堂豪华大礼,太师局合差奏祥瑞官一员。”帝曰:“丰年为上瑞,不必遣官。”

金主闻福建、大名等路明安、穆昆之民,骄纵华侈,不事耕作,诏:“阅实计口授地,必耕地有馀而力不赡者,方许招人佃种,仍禁农时饮酒。”

戊子,蠲新疆盐课100000缗。

甲申,权给事中赵汝愚言:“陈源转官差遣。陈源系内侍,而得插手一路军事和政治,事体重大,渐不可长。建炎四年圣旨:‘自崇宁以来,内侍用事,循习于今,自今内侍不许与主持兵官交通、假贷、馈遗、借役禁兵。’当是时,内侍与兵官交通、借役禁兵且犹不可,今乃假以协同总戎之任,臣恐非太上所以积谷防饥之意也。”帝然之。

癸酉,帝曰:“王佐以帅臣亲入贼巢,擒捕诛剿,与根本捕贼分化,雅士中国科高校学得也。”赵雄曰:“前几天打响,皆出宸算。佐初止恃荆、鄂部队,皇上令将本路将兵、禁军、义丁、土豪,以之破敌,佐遂专项使用本路乡兵。非国君明见万里,则佐成功必不及此之速。始祖必欲旌赏之,宜俟佐保明立功之人,先下准赏,然后及佐也。”旋擢佐显谟阁待制,徙知洛阳。冯湛复元官。

丙辰,停折知常官,汀州居留。

是月,臣僚言:“诸路州郡截用上供钱物,初令度支点对驱磨,既而复令关帐司驱磨。但是关防渗漏之弊终无法革者,缘其间窠目不一,失于参照,州郡得以容奸。重叠申部,而逐部只是打点大案合催名色,径行销豁。今请令度支每岁置簿,如遇承降指挥截使名色钱物之数,所隶部分,候请州申到帐状,即关会度支回报,方许关帐司驱磨销豁。”从之。

己亥,诏:“陈源与在内宫观,免奉朝请。其内侍见带兵官者,并与在内宫观。著为令。”

4月,辛酉朔,金诏更定制条。

金追贬海陵炀王为庶人。

乙卯,建丰储仓。

先是闵宗既祔庙,有司奏曰:“晋赵王伦废惠帝自立,惠帝反正,伦废为全体公民。今炀王罪恶过于伦,不当有王封,亦不当在诸王茔域。”至是诏废为海陵人民,改葬于山陵西南四十里。宗干去帝号,复为辽王。

甲申,诏特奏名毋授尚书、知县。

丁丑,金主如春水。

乙丑,蠲马鞍山运粮丁夫今年役钱之半。

戊申,宰相进诸军赏格。帝曰:“向来诸军只习左手射,近又教习右手射颇精,各支犒设以示激劝。”

冀州府勘到李熙忠诸子师说等无礼于继母,其继母王氏,令其子师古行财,倾陷异母兄弟。帝曰:“师说兄弟呼母为侍婢,可谓悖礼。其母出财以倾之,亦岂为母之道!母亲和儿子皆当抵重罪。朕念显忠昔日归朝,颇著劳动作效果能,今殁未久,不忍见其门户零落。朕欲悉赦罪,听其自新,庶几全母亲和儿子之情。后或不悛,即置典宪。”庚子,诏有司一无所问。兖州府追集师说等,宣奉恩旨保全显忠门户之意。王氏母亲和儿子感泣,见者亦以手加额。帝曰:“此非独保显忠门户,亦有补于风教。”

庚申,知温州唐仲友言鳏夫寡妇孤独老年人幼儿病魔之人,请依乾道三年例,取拨常平、义仓赈给。帝曰:“常平方米令平价出粜。若义仓米,则本是民间寄纳在官以备旱潦,既遇荒岁,自合还以与民。况榆林自有义仓米,可令赈济。”

戊午,江苏妖贼李接破郁林州,守臣李端卿弃城遁,遂围化州。命经略司讨捕之。端卿除名勒停,吉安编管。

壬戌,起居郎兼太子左谕德木待问言事,因曰:“近宫僚对太子贺雪,太子谓芝草不足为瑞,惟年丰民安乃国之上瑞。”帝曰:“西宫有识。”待问又言:“近进《周礼》太府,论国家费用当与百姓同其丰歉,皇太子曰:“人君但当以节约为本。”此乃意在言外,非人沉思所及者。”帝曰:“恭者不侮人,俭者不夺人。恭俭者修身之本,朕尝以此语西宫也。”

是月,求福建遗书,以其不经兵火,所藏官书最多也。

诏:“广西岁拨盐于邵武军,市军粮。”

秋,八月,戊戌,籍十堰降寇隶荆、鄂军。

乙巳,金主次三河市。市民有伊喇特尔额,契丹人也,有一妻、一妾,妻之子六,妾之子四。妻死,其六子庐墓下,更宿守之。妾之子曰:“是嫡母也,我辈独不当守坟墓乎?”于是亦更宿,二虚岁如一。金主要原因猎,过而闻之,赐钱五百贯,仍令县官积钱于市以示县民,然后给之,以为孝子之劝。

荆、鄂副都统郭杲奏:“唐、邓自来积谷不多,岳阳自乌伦古河以北,四向美田,民多储蓄。请密行措置,于秋成收储,以备缓急。”诏周嗣武、汉太祖翰广行收籴,其行之有效仓廒,相度措置。

春天,庚午,知里士满梁克家乞宫祠,复观文殿博士,依然知Cordova。

辛卯,金有司奏拟赵王子实古纳人从,金主不许,谓宰相曰:“儿辈尚幼,若奉承太过,使侈心滋大,卒难节抑,此不可长。齐侯入侍,当其语笑娱乐之际,朕必渊默,莅之以严,庶其知朕教诫之意,常畏惧而寡过也。”

丙戌,诏:“去岁江、浙、黑龙江、淮西路郡县,间有旱伤,已令多出桩积等米赈粜。今虽闻诸路米价低平,其间鳏寡孤独缺乏不可能自存之人,仍无钱收籴。可令州县镇寨乡村,将义仓米赈济,至闰3月半止,务实惠及民。州县施行不虔,本路漕臣及提举常平官觉察以闻。”

中书舍人郑丙言:“前段时间卿监丞、簿,悉除史官、馆职,学馆、书局,员数颇多;监司、郡守差至三政,参议、里胥添差相踵,归正、使臣养老保养,填满诸郡。西宫彻章,秘书省进书、讲官、宫僚及预修官吏,赏之可也,下至杂流厮役、监门逻卒,亦皆沾赏,曰就龙日久,曰应奉有劳;开一主河道,修一闸堰,横被醲赏。欲行裁抑。”诏曰:“甲午言是也。赏行除授,积攒既多,不即以闻,岂所望于忠益耶!可札付给、舍。”给事中王希吕、兼权中书舍人李本等都以不负责地对待本职工作待罪,帝曰:“谓无罪则不可,放罪则丙不自安,今照旧任职。”

黎州土丁张百祥等,以不堪科役为乱,统领官刘新岁引兵逆击之,土丁遁去。新年坐诛。

金密州民许通等谋反,伏诛。

辛酉,禁浙西民因旱置围田。

乙丑,臣僚言:“旧制,凡内外官登对者,许用札,其馀则前宰职、大两省官以上许用札,以下并用奏状。近年它司内郡应用奏状者,或以札子上尘乙览,其间往往诋讦前政,陈述己能,不知大要。请申严有司,应帅、漕、郡守、主兵官,如事涉兵机,许用札子;其馀若不及式,则令退还。并稽考臣僚章奏,如于公事之外辄以私事渎听者,略赐施行,则人知儆畏,各安其分。”从之。

裁童子试法。

是月,赵雄等上《会要》。

金元妃李氏薨。

沿海制置司参议官王日休进《九丘总要》,送秘书省看详;言其间郡邑之弃置,地理之远近,人物所聚,神迹所在,物产所宜,莫不详备。诏特迁一官。

戊午,禁山东诸州科买亭户食用盐。

11月,辛丑,重修敕令所言旧时驮马、舟船契书收税,帝曰:“此等不可删,删之,恐后世有算及舟车之害。”

戊辰,以保宁军令尹士歆为嗣濮王。

壬午,罢诸路监司、帅守平价行事。

辛巳,金主还中都。

戊午,金右御史石琚致仕。诏以一孙为閤门祗候。琚即命驾归乡党。久之,金主谓宰臣曰:“知人最为难事。近些日子左选多不得人,惟石琚为相时,往往举能其官;左丞伊喇道,参与政务钮祜禄额特勒,举右选颇得之。朕常以不可能遍识人材为不足,此宰相事也。左右近侍虽常有言,朕未尝轻信。”

丙子,金以青海尹张景仁为太守大夫。

第一湖北漕臣辛弃疾,奏官吏贪求,民去为盗,乞先申饬,续具案奏,帝手诏付弃疾曰:“凡所言在已病之后而无法防于未然在此以前,其原盖有三焉:官吏贪求而帅臣、监司无法按察,一也;方盗贼窃发,其初甚微,而帅臣、监司漫不知之,坐待跋扈,二也;当无事时,武器道具不修,务为因循,兵卒例皆占破,一闻啸聚,而帅臣、监司仓皇失措,三也。国家张官置吏,当如是乎!且官吏贪求,自有常宪,无贤不肖皆共知之,岂特喋喋申谕耶!今已除卿帅湖北,宜体此意,行其所知,无惮豪强之吏,当具以闻。朕言不再,第有诛赏而已。”

己卯,金主以元妃李氏之丧,致祭兴德宫,过市廛,不闻乐声,谓群臣曰:“岂以妃故禁之耶?细民日作而食,若禁之,是废其生计也,其勿禁。朕前将诣兴德宫,有司请由蓟门,朕恐妨市惠种植业,特从它道。顾见街衢市廛或有毁撤,障以帘箔,何必尔也!自今勿复毁撤。”

乙巳,金以大观钱当五用。

八月,壬子朔,金主如承乾宫。

壬子,敕令所言绝户之家庭财产,许给继绝者以三千贯,如及三万贯奏裁,帝命删之,曰:“国家庭财产赋,取于民有制。今若立法,于继绝之家,其资金财产及三万贯者裁奏,则是有心利其财物也。”

初,金主闻蓟、平、辽等州民乏食,命有司发粟粜之,贫不可能籴者贷之。有司恐贫民不可能偿,止贷有户籍者,金主闻之,更遣人阅实赈贷。以监察太史舒穆噜元礼、郑大卿不纠举,各笞四十。前所遣官皆论罪。

庚戌,以知楚州翟畋过淮生事,夺五官,筠州居住。

丁巳,以沧州贼沈师为乱,趣赵师宪讨之。

丙辰,金温得和克民刘溪忠谋反,伏诛。

辛巳,金主命山后冒占官地十顷以上者,皆籍入官,均给穷人。

金秋,庚寅,徐存乞宫观,帝曰:“徐存胸中狭隘,不耐官职。向因轮对,尝识其人,可与宫观。”赵雄等曰:“天皇知人之明,臣下经奏对者,辄知其为人,一字褒贬,无不曲尽。”帝曰:“立功业,耐官职,须有才德福厚者能之。荀况曰:‘相形不比论心,论心比不上择术。’朕每于臣下,观其形以知其命,听其言以察其心。相形论心,盖兼用之。”

金西北路招讨使完颜守能,性贪黩。时诏徙斡罕馀党于临潢,民有当徙者,诈言已死,以马赂守能,得不遣;又求赇补人通事、镇边明安。里胥省奏其事,金主曰:“守能由通州经略使超擢至此,敢恣贪腐!乡者招讨司官多进良马、橐驼、鹰、鹘等物,盖假此以率敛尔,自今并罢之。”因责其兄守道曰:“守能躐迁招讨,外官之尊,无以逾此。前招讨泽恬以贪腐伏诛,守能岂不知之,乃敢如此!尔之亲弟,何不先训戒之也?”

壬子,金主秋猎。

会宗州军机章京锡萨布杖杀无罪,事觉。金主谓宰臣曰:“监察职司纠举起诉。军机章京锡萨布初至官,途中干扰百姓,到官,举动皆非法度;完颜守能为招讨使,贪冒狼藉。凡达官贵要,监察未尝举劾,乃于卑秩细事,尽管弹奏,谓之称职,可乎?自今监察上卿职事修举,然后迁除。不举职者,大则降罚,小则决责,仍不能够去职。”

丙申,敕令所言捕盗不获,应决而愿罚钱者听,帝曰:“捕盗不获,许令罚钱而不授予罪,是使之纵盗受财也。”

闰一月,甲子,诏:“诸路监司、帅臣,岁终,各以所部郡守分三等,治效明显者为臧,贪利庸谬者为否,无功无过者为平,详考加察,各具事实来上。考查不公,长史台起诉。”

丁巳,进监司及知、通纳无额上供钱赏格。帝曰:“祖宗时,取于民止二税而已。今有和买及经总制等钱,又有无额上供钱,既佚名额,则是白取于民也。又立赏以诱之,使之多取于民,朕诚不忍,可悉删去。”帝又曰:“朕不忘苏醒,欲混一四海,效李世民为府兵之制,国用既省,则科敷民间诸色钱务,可悉蠲免,止收二税以宽民众力量耳。”

甲子,赐礼部贡士黄由等三百七十有12位及第、出身。

辛酉,大飨明堂,复奏太祖、太宗配。自乾道今后,议者以色列德国寿宫为嫌,止行郊礼。至是用李焘等议,复行明堂之祭,遂并侑焉。从祀百神,并依南郊礼例。

甲辰,修宁德城。

先是礼部奏:“前礼部都督李焘请行明堂礼,并录进轶事一,熙宁两年,神宗问王荆公曰:‘宗祀明堂怎样?’安石曰:‘以古言之,太宗当宗祀,今太祖、太宗共一世,若迭配明堂,于事情为当。’神宗曰:‘今明堂乃祀英宗,怎么样?’安石曰:‘此乃误引严父之道故也。若言宗祀,则自前代已有此礼。’神宗曰:‘周公宗祀,乃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为祖,则明堂非以考配,明矣。’一,治平元年,知制诰钱公辅、知谏院司马光、吕诲之议曰:‘《孝经》曰:“严父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孔仲尼以周公有哲人之德,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适其父也,故引以证圣人之德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孝,以答曾参之问;非谓夫凡为天子,皆当以其父配,然后为孝也。近世祀明堂者,都是其父配五帝,此乃误认《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为法也。’一,天章阁待制兼侍读李受,天章阁侍讲傅卞言:‘臣等以为严父者,非专谓考也。《孝经》曰:“严父莫斯科大学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下乃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夫所谓天者,谓郊祀配天也;夫所谓帝者,谓五帝之神也;故上云“严父配天”,下乃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则父者,专谓后稷也。且先儒谓祖为王父,则知父者不专谓乎考也。’一,乾道七年,李焘为书记少监兼权侍立官,奏:‘昊天四祭,在春曰祈谷,在夏曰大雩,在秋曰明堂,在冬曰圜丘,名虽不一样,其实一也。太祖尝行大雩之礼于开宝,太宗再行祈谷之礼于淳化、至道,其礼并于圜丘。独明堂之制,皇祐二年,仁宗始创行之,嘉祐、熙宁、元丰、元祐、绍圣、大观、政和又继行之。太上建炎二年,既祀圜丘,温州元年,即祀明堂,以太祖、太宗并配,天地神祗并飨,统祚绵永。国君临御之四年,既亲祈谷,八年祀圜丘。窃谓明堂之礼,合宜复行,远稽祖宗传说,近遵太上慈训,实为当务之急。’淳熙四年八月,焘因转对,又申前请。”是岁,遂诏礼官、太常群议而举办之。

甲申,金主谓宰相曰:“朕观自古时候的人君,多进用谗谄,其间蒙蔽,为害非细,若汉冲帝,尚为此辈所惑。朕虽比不上古之明君,然近习谗言,未尝入耳,至于宰辅之臣,亦未尝偏用壹位私议也。”

乙未,诏:“广西、二广卖盐,毋擅增旧额。”

甲申,金以郎中左里正完颜守道为教头、太守令,太守左丞富察通为平章政事,右丞襄为左丞,上卿张汝弼为右丞,彰德军上卿梁肃为里胥。

金主还都。

夏,11月,壬子,金以右刺史图克坦克宁为左都尉,平章政事唐古安礼为右左徒。安礼辞曰:“臣备位首相,无补于国家。惟国君择贤于臣者用之。”金主曰:“朕知卿正直,与左里胥克宁未有差距,且练习典故,无出卿之右者,其毋多让。”

冬,七月,甲子朔,蠲连州被寇民租。

金增筑镇江、临潢府等路边堡。

安南天皇李龙A147,加食邑封、功臣号。

丁酉,金奉安昭祖以下三祖、三宗御容于溢庆宫。

乙丑,金西北路招讨使哲典,以赃罪伏诛。

金主谓宰相曰:“朕之言行,岂能无过?常欲人直谏,而无肯言者。使其言果善,朕进而行之,又何难也?”

丙申,福建同行当二大钱。再蠲广东盐课十70000馀缗。

己亥,修浙江诸州城。

甲戌,除温州府逋赋四万馀缗。

帝谓群臣曰:“昨凉州取到诸县茧甚薄,已令宫中缫丝验之。”既而里胥言及今岁雨旸,帝曰:“今岁雨旸以时,而茧反薄,大芦粟亦穗短,宫中所养蚕亦如此,殊不可晓。适谕三省,令王佐体访。”王淮等言:“太岁爱民,轸念及此,天下之幸。”己酉,大雨。帝曰:“雨恐妨麦,已祈晴矣。”又曰:“曾问王佐蚕茧今年何薄?”赵雄等言佐方取验茧缫,遍询诸郡续闻。帝曰:“闻今年民间养蚕甚多,叶既艰得,又食湿叶,所以茧薄。孟轲谓‘五亩之宅,植之以桑,勿失其时,则能够衣帛矣。’诚哉是言也!”

甲戌,青海妖贼平。

乙巳,立邵阳宜章、桂阳军资兴市学,以教峒民子弟。

十四月,乙丑朔,帝制《用人论》,深原用人之弊及诛赏之法,赵雄等乞宣示,帝曰:“此论欲戒饬臣下趋事赴功而已,岂为卿等设耶!”

辛卯,诏经筵读真宗《正说》。史浩进读《正心篇》,论轩辕黄帝无为天下治,帝曰:“所谓无为者,岂宴安光阴虚度之谓乎?”浩又读《刚断篇》,至汉世宗知郭解能使将军为言,其家不贫,帝曰:“武帝可谓洞照事情。”浩又读《大中篇》,论为政之道本乎大中,帝曰:“勿浑浑而浊,勿察察而明,即此理也。”

癸未,裁宗子试法。

1七月,壬子,帝曰:“这几天都下销金、铺翠,复行于市,可谕王佐严加禁戢。若有败露,京尹安能逃责耶!朕以宰耕牛、禁铜器及金翠等事刻之记事板,每京尹初上辄示之。”

丁未,金改葬昭德皇后于坤厚陵,诸妃祔焉。

丁丑,诏:“监司、守令课劝农桑,以推广勤怠为奖赏处置处罚。”

初,金主自普埃布拉改西京留守,过良乡,使秦国公主葬后于宛平县之土鲁原。至是改葬大房山,太子允恭徒行挽灵车。是日,大赦。

丙申,芮煇言:“凡是集议,惟强有力者是从,不若令各为议状。如论科举,则礼部、秘书省、国子监官皆预之类。”帝曰:“如此则废集议矣。”赵雄等言:“煇所论,乃汉所谓杂议也,恐不可从。”帝曰:“现在遇事旋降指挥。”

甲申,帝曰:“义仓米专备水田和旱地以济民,今连岁丰稔,常平米正当趁时收籴。可严行,以先降指挥催诸路以常平钱全部籴米。”时诸路未尽申到故也。

戊午,诏:“诸路转运使趣民间补葺经界籍簿。”

丁巳,金主如河间冬猎。

戊午,金抚军省奏:“招讨使完颜守能所犯两赃,俱不至五十贯,应受罚。大将军锡萨布应解见居官,并解世袭穆昆。”金主曰:“此旧制之误。居官犯除名者,与传世并罢之,非犯除名者勿罢。”遂著于令。守能杖二百,除名。

乙酉,帝谕曰:“近蒙太上赐到倭松,真如象齿,已于选德殿侧盖成一堂。”赵雄等曰:“天皇不因太上赐到良材,亦未必建此堂也。”帝曰:“朕岂能源办公室此!木植乃太上之赐,近尝谢太上,因奏来春和暖,欲特邀此奉觞,太暮春许临幸。”雄曰:“圣上平日,一椽、一瓦未尝兴作;及蒙太上皇上赐到木植,即建此堂,此谓俭而孝矣。”

戊辰,以久雨,减京畿及两浙囚罪有差,贷民稻种钱。

戊辰,右正言黄洽论奖赏处置罚款必欲当理,帝曰:“奖赏处置罚款自是欲当。然朕有一言:夫矫枉而过直,则复归枉矣;故矫枉至于直可也,过于直亦不正也。猛本所以济宽,然过于猛则不可,盖过于猛则人心慌;济宽而过分猛,犹矫枉而过其直也。惟立表亦然,所立正则其影直,所立过中则影亦随之。朕守此甚久,一赏一罚,决不使之过。”赵雄等曰:“执其两岸,用个中于民,此舜事也。”帝曰:“中者,朕朝夕所常行。譬之置器适当,乃合于中,若置之不当,则非中矣。朕之于臣下,初无喜怒好恶。尝于禁中宣谕左右曰:‘朕本自无奖赏处置罚款,随时而应,不得不奖赏处置处罚耳,初无丝毫之私也。’又常守‘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两语,故虽平常所吗亲信,苟有过失,必面戒之。而疏远小臣,或有小善寸长,则称奖之。”雄曰:“雨滴之所生成,雪霜之所肃杀,天岂有心于其间哉!”

甲辰,以史浩为少师。

壬子,诏:“宗室有出身人,得考试及注教师官。”

是月,以读《真宗正纪》终篇,赐宰执、侍读、侍讲、说书、修注官宴于秘书省。

甲申,金主还都。

十二月,己未,诏放殿前司平江府牧马草场一万亩,听民渔采。

二之日,庚午,颁《重修敕令格式》。

辛亥,户部言二〇一八年两浙、江东、西、江西、淮西旱伤,共检收米一百三十60000馀石,诏与蠲放。庚戌,户部乞拨还二零一八年旱伤无收经总等钱二十60000馀缗,帝曰:“可尽与之。”

辛丑,刑部丞相谢廓然奏:“二广缘去朝廷既远,旧多烟瘴,又见摄官官差之文,县或有阙,监司、守臣辄差校、副尉摄,参军、教授权摄。”帝曰:“远方用此曹权县,细民何负!可令按劾。”

甲辰,罢诸路坊场监官承买。

诏:“自今鞫赃吏,后虽原贷,毋以失入坐狱官。”

秋,7月,戊戌,复以许浦海军隶殿前司。

乙卯,蠲彭城征税百千万缗。

永阳郡王居广薨,追封永王。

知舒州赵子濛,奏本州支使邹如愚、司理赵善劬荒疏职事,帝曰:“官无高卑,皆当勤于职事。”又曰:“朕于机务之暇,只可以读书。惟读书则开拓智虑,物来能名,事至不惑,观前古之兴衰,考当时之得失,善者从之,不善者感觉戒。每见叔世之君,所为不善,使人汗下,几代其羞。且如唐季诸君,以破朋党、去太监为难,以朕思之,殊简单也。凡事只举偏补弊,有备无患,销患于冥冥,若待明显而后治之,则难矣。”

辛亥,赏监司、守臣修举荒政者16人。始定上小寒,限诸县四日一申州,州一日一申帅臣、监司,类聚闻奏。

是月,臣僚请先生财用之数为《会计录》,帝曰:“向者欲为此录,缘户部取于州县为经总制钱者,色目太多,取民太重。若遽蠲则妨经费,须它日复苏现在,使民间只输二税,其馀名色乃可尽除之。”

己亥,金太傅赵王永中改判大宗正事。永中自以皇子解枢务,意颇不悦,太子谓之曰:“宗正之职,自亲及疏,自远及近,此亲贤之任也。且皇子之尊,岂以官职闲剧为计耶!永中乃喜。

赵雄荐太学正淮南刘光祖试馆职。光祖对策,论科场取士之道,帝批其后,略曰:“用人之弊,患君不可能择相而相不能够择人,每除壹人,则曰这厮中高第,真佳士也,终不考其才行。国朝以来,过于忠厚,宰相而误国,宿将而败军,未尝诛戮。要在君心审择相,相必为官得人,懋赏立乎前,严诛设于后,人才不出,吾不信也。”

辛酉,金以左里正图克坦克宁为郎中。

御笔既出,中外大耸,议者谓曾觌视草,为光祖甲科及第发也。帝遣觌持示史浩,浩曰:“唐、虞之世,四凶止于流窜,而三考之法,可是黜陟幽明。诛戮大臣,乃秦、汉法耳。太祖制治以仁,待臣下以礼,迨仁宗而德化隆洽,此祖宗良法也。圣训则曰‘过于忠厚’,夫忠厚岂有过哉!臣恐议者以国君颁行刻薄之政,归过上代,不可能不审也。”赵雄亦为帝言:“帝相如司马光,恐非懋赏能诱,严诛能胁。”帝悔之,乃改削其词,宣付史馆。

率先克宁请致仕,金主曰:“汝立功立事,乃登相位,朝廷是赖,年虽及,未可去也。”既又与完颜守道并乞骸骨,金主曰:“上相坐而论道,不惟其官,惟其人,岂可屡改易之耶!”至是克宁改枢密,金主难其代。庚子,复以守道为左太尉,都督还是,虚大将军令不置。谕守道曰:“宰相之位,不可虚旷,须用老成年人,故复以卿处之。卿宜悉此意。”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太岁淳熙四年

是月,诏录范质后。

春,开岁,壬午朔,雍州尹进府城内外及诸县放免牧税及用内帑等钱对补之数。帝曰:“朕于内帑无丝毫妄用,苟利百姓,则不惜也。”

赤峰府、徽州、严州洪峰,命赈之。

丁亥,金定试令史格。

除硃熹直秘阁;再辞,不许。

甲寅,刘焞以平李接功,擢集英殿修撰,将佐、幕属吏士进官、减磨勘年有差。

作品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吕岩谦卒。

丙子,金主如春水。

1四月,乙卯,谕云:“朕缘久旱不雨,晓夕思所以宽恤,无事不在念。今且将诸路节次泛抛招军并与蠲免。”

辛卯,金以乐亭县行宫之地偏林为御林,大淀泺为奥马哈淀。

乙巳,右太守赵雄罢,为观文殿大学生、新疆制置使。

辛酉,诏:“京西州军并用铁钱及会子,民户铜钱,以铁钱或会子偿之;三月不输官,许告赏。”

好玩的事,蜀人未尝除蜀帅,军机大臣王蔺论之,雄乞免,改知聊城安抚使。

甲申,蠲淮东民贷常平钱米。

戊寅,帝谕侍从官王希吕等曰:“朕谓侍从之臣,当以论思献纳为任。现在事有过举,政有阙失,卿等即宜尽忠极言,或求对,或入奏,务在于当理而后已。各思体此,称朕意焉。”

八月,丙子朔,知信阳府曾逮言开新河以便行舟,帝曰:“扬子江至险,不可舣舟。”赵雄言:“咸阳舟船辐凑,前此纲运客船漂溺非常的多。”帝曰:“多开河道,诚善政也。”

庚子,以知枢密院王淮为右太史兼知府。甲子,以谢廓然同知枢密院事。

乙巳,魏王恺薨于临安,年三十五。恺宽慈,为帝重视,虽出于外,心每念之,赐赉不绝。及薨,帝泫然曰:“向所以越次建储者,正为此子福气差薄耳。”谥惠宪。恺治邦有仁声,金陵父老乞建祠立碑以纪遗爱。

己丑,更后殿幄次为延和殿。

己亥,诏吉林兵校五百人隶提刑司。

甲午,淮西运判赵彦逾,言本路归正人约二千人馀,强壮者欲委官总辖教阅,以讥察其动息,帝曰:“归正日久,皆能耕凿居止,自安生业。若遽差官总辖,乃所以扰之不安也。”不听。

乙未,封子栋为牢固郡王。

庚辰,臣僚请自今歉岁蠲减,经费有亏,令户部据实以闻,毋得督趣已蠲阁之数。

戊戌,帝谓宰臣曰:“察官迩来所察甚有补于事。”赵雄曰:“事之大者论之,小者察官察之,则吏治毕举,官邪悉去矣。”

初,赵雄在相位,有言其多私里党者,于是命大臣进拟,都以名姓投注本贯封人,遂为好玩的事。已而陈岘为辽宁制置使,王渥为茶马,制皆从中出;雄不自安,故乞外。雄既罢,蜀士在朝者都有去志,王淮曰:“此唐季党祸之胎也。”乃于蜀士进迁数人,蜀士乃安。

辛未,金主还都。

改除硃熹提举浙西常平茶盐。时湘北荐饥,王淮荐熹,即日车子就道。

癸未,右文殿修撰张栻卒。栻病且死,犹手疏劝帝亲君子,远小人,信任防一己之偏,好恶公天下之理。邸吏以庶僚不得上遗表,却之,帝迄不见也。

素秋,甲午,里正钱良臣罢。甲子,以谢廓然兼权军机章京。

栻勇于从义,每进对,必自盟于心,不以人主意向,辄有所随机顺应。帝尝言仗节死义之臣难得,栻对:“当于犯颜敢谏中求之。若日常不可能犯颜敢谏,它日何望其仗节死义!”帝又言难得办事之臣,栻对:“帝王当求晓事之士,不当求办事之臣。若但求职业之臣,则它日败主公者,未必非这厮也。”帝后闻其殁,嗟悼之。

以江、浙、广东旱,出爵募民赈济。

三月,丙戌,兵部措置武举补官差注格法。帝曰:“武举本欲举将帅之才。今前名皆令入伍,以八年为限,则久在军中,谙练军事和政治,未来因军功擢为大校,庶几得人。”

冬,6月,辛酉,录黎州战殁将士四百两个人。

辛亥,金主诏:“有犯人被问之官,虽遇赦不得复职。”

罢雪宴。先是年例贺雪即赐宴,以连岁荒歉艰食,故权罢。

辛丑,诏举贤良。

十11月,己巳,臣僚言:“在法,诸因饥贫以同居缌麻以上亲与人若屏弃而为人收养者,仍从其姓,不在取认之限,听养子之家申官附籍,依亲子孙法。今苦难冰冷,弃子或多,请令灾难州县,以上件法镂板晓谕,使大家知之,则人无复识认之虑而皆获收养矣。”从之。

己未,金诏免中都、西京、湖南、青海、河东、山西路二零一八年租金。

甲寅,吏部少保赵汝愚言:“广招徠之路,绝朋比之嫌,莫若用传说令侍从、两省、台谏各举所知若干人,须才用拥有而未经擢用者,君主以其姓名付中书籍记。候职事官有阙,则选诸所表,以次用之;其有不及所举,则坐以误举之罪。”诏如所请实行。

辛酉,驾诣德寿宫,迎太上皇、太上皇后至大内,开宴于凌虚阁下。帝再拜,捧觞上寿。从至翠寒堂,栋宇不加丹蒦。帝曰:“凡此巨材,一椽已上,皆由赐畀,且莹洁无节目,所以更不彩饰。”酒数行,至堂中路木桥少憩,帝捧觞,太上、寿圣皆釂饮,帝亦满引。帝奏曰:“苑囿池沼,久已成趣,仰荷积攒之勤,臣何德以甚堪之!”上皇曰:“吾儿圣孝,海内无事垂二十年,安得为无功!”

浚行在至信阳府运河。

丁未,臣僚言:“今京西路钧、房州水陆入川饭店、军兵,附带铜钱入金州、利州什么多。金州为川口,与川商接境,旧止用交子、铁钱,今乃兼用铜钱。乞下莱茵河总所委利路漕臣置场于金州,给以交子,兑换官私铜钱,发赴湖广总所桩管。”从之。

丁卯,赈幽州府及严州饥。

乙酉,诏:“诸州招补军籍之阙,自今岁感到常。”

浙北提举常平硃熹入对,言:“太岁临御二十年间,水田和旱地盗贼,略无宁岁,意进政之大者有未举而小者无所系与?刑之远者或不当而近者或制止与?君子有未用而小人有未去与?大臣失其职而贱者窃其柄与?直谅之言罕闻而谄谀者众与?德义之风未著而赃污者骋与?货赂或高于而恩泽不下究与?责人或已详而反躬者有未至与?夫必有是数者,然后能够召灾而致异。”

乙丑,帝问:“《元春宝训》什么时候进读终篇?”史浩、周必大等曰:“国君日御前后殿,大率日旰方罢朝,只日又御讲筵,恐劳圣躬。”帝曰:“朕乐闻祖宗谟训,日尽一卷,亦未为多。虽只日及休暇,亦当特坐。”自是每讲读,帝必随事咨询,率漏下十刻无倦。

又言:“天子即政之初,盖尝选建铁汉,任以行政事务,不幸其间不尽得其人,是以不复广求贤哲,而姑取软熟易制之人以充其位。于是左右私亵使令之贱,始得以奉燕闲,备促使,而宰相之权日轻;又虑其势有所偏而因以壅己也,则或听外庭之论,将以阴察此辈之负犯而操切之。天皇既不可能循天理,公圣心,以元正廷之体,则固已失其本矣;而又欲兼听上大夫之公言感觉精晓之术。则大将军之进退不时,而近习之从容无间;通判之礼貌既庄而难亲,其评论又苦而难入;近习便嬖侧媚之态,不只能够蛊心志,其胥吏狡滑之术,又足以眩聪明;恐国君未及施其精通之术而先堕其数中。是以虽欲微抑此辈而此辈之势日重,虽欲兼采公论而都尉之势日轻;重者既挟其重以窃帝王之权,轻者又借力于所重以为窃位固宠之计。中外相应,更济其私,日往月来,浸淫耗蚀,使皇帝之德业日坠,纪纲日坏,邪佞充塞,货赂公行,兵愁民怨,盗贼兼作,灾异数见,并日而食荐臻,群小相挺。人人皆得满其所欲,惟于国王了无所得,而国家顾乃独受其弊。”

乙丑,金以图克坦克宁为右里正,乌库论元忠为平章政事。

因论浙西北大伙儿救亡总会荒事,帝曰:“连年饥歉,朕甚以为忧。州县检放,多是不实。”熹乞劝谕推赏,帝曰:“至此却爱护名器不得。”又乞拨赐米斛,帝曰:“朕并无所惜。”又乞预放来年身丁钱,帝曰:“朕方欲如此宽恤。”熹又奏星变事,帝曰:“朕见灾恐惧,未尝不20日三省吾身。”

克宁在相位,持正守概略,至于簿书期会,不屑屑然也。

复白鹿书院,从硃熹之奏也。

夏,十二月,辛巳,赵雄等上《仁宗、哲宗玉牒》。

严冬,壬午朔,以徽、饶二州民流者众,罢守臣官。

辛丑,金定冒廕罪赏。

出南库钱三100000缗,付硃熹赈粜。

壬午,金太宁宫火。

壬子,禁诸州创设。

丙寅,知南康军硃熹疏言:“天下之大务,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恤民;恤民之本,又在人君正心术以立纪纲。

丁丑,蠲诸路旱伤州军明年身丁钱。

“今民贫赋重,若不讨理军实,去其浮冗,则民众力量决不可宽。只有选将吏,核兵籍,可以节军费;开广屯田,能够实军储;练习民兵,可以益关备。今天将帅之选,率皆膏刘波弟,厮役凡流,所得差遣,为费已是不赀,到军之日,惟事裒敛刻剥以偿还债务负。总馈饷之任者,亦皆倚附幽阴,交通货赂,其所驱催西北数十州之脂膏骨髓,名称叫供军,而辇载以输权幸之门者,不得以数计。可是欲讨军实以舒民力,必令反前所为,然后可革也。军籍既核,屯田既成,民兵既练,州县事力既舒,然后禁其苛敛,责其宽恤,庶几清寒之民,得保生业,无复流移漂荡之患也。

甲辰,诏:“士大夫有能举荒政者,监司、郡守以名闻。”

“所谓其本在杨晓培心术以立纪纲者,盖天下之纪纲不能够以独立,必人主之心术公平正大,无偏党反侧之私,然后纪纲有所系而立;君心不可能以自正,必亲贤臣,远小人,注明义理之归,闭塞私邪之路,然后乃可得而正。今宰相、台、省、师傅、宾友、谏诤之臣,皆失其职,而皇上所与亲切谋议者,可是一二近习之臣。此一二小臣者,上则蛊惑天子之心志,使皇上不信先王之大道而说于利润之卑说,不乐庄士之谠言而安于私亵之鄙态;下则招集天下里胥之嗜利无耻者,文武汇分,各入其门,所喜则阴为引援,擢置清显,所恶则密行訾毁,公肆挤排。交通货赂,则所盗者皆始祖之财;命卿置将,则所窃者皆君王之柄;皇上所谓卿、相、师傅、宾友、谏诤之臣,或反出入其门墙,承望其风旨。其幸能自立者,亦但是污染自守,而未尝敢一言斥之;其甚畏公议者,乃略能警逐其徒党之一二,既不可能深有所伤,而终亦不敢明言以捣其囊橐窟穴之所在。执成威立,中外靡然向之,使皇帝之号令黜陟,不复出于朝廷,而出于此一三个人之门;名字为天子之独断,而实此一四人者阴执其柄。盖其所坏,非独坏天子之纪纲,乃并为国王所以立纪纲者而坏之,则民又安可得而恤,财又安可得而理,军事和政治何自而复,宗庙之仇又曾几何时而可雪耶!”

辛卯,范成大进上元节县所种二麦。王淮等谓春播小麦惟郭纲能言之,盖北人谓之劫麦,帝曰:“此间人亦不知,已令宫中种试矣。”

帝读之,大怒,谕赵雄令分晰。雄言于帝曰:“士之好名者,君王疾之愈甚,则人之誉之者愈众,无乃适所以高之!不若因其长而用之,彼渐当事任,能不能够自见矣。”帝认为然,乃置不问。

下硃熹社仓法于诸路。

庚辰,黎州五部蛮犯盘陀砦,兵马都监高晃以绵、潼大军与战,败走。蛮人长远,大掠而去。

葛邲言荒政二事:“一,诸经总制钱,如遇州县荒年,权免相比较奖赏处理罚款;其课利场务,并令依所放灾伤分数免比,本州不得抑勒县道陪备。一,荒歉州县,且专以救荒为务;晚会之类,理合节损,全部诸处迎新送旧兵卒公吏借请及供帐从物之属,亦合减弱。兵卒仍宜存留,避防缓急。”并从之。

辛丑,金主谓侍臣曰:“女直官多谓朕食用太俭,朕谓不然。夫一食多费,岂为好事!贵为太岁,能自节约,正自不恶也。朕服御或旧,常使浣濯,至于破碎,方用更易。向时帷幙长用涂金为饰,今则不尔。但使足用,何事纷华也!”

金使贺正旦者至,争起坐受书旧仪,帝遣枢密都承旨王忭往解之。忭擅许用起立旧仪,帝意不怿,然不能够改也。

丁丑,芮辉言:“吏部选法,小使臣遭丧不解官,给假百日。请除沿边职任及杂流出身人仍依旧限,别的如廕补子弟,宜守家法;取应宗室、武举出身之数,皆自科举中来,合遵七年之制。”帝从之,曰:“小使臣多是服兵役或杂流出身及沿边职任,所以不以礼法责之。其廕补子弟、取应宗室、武进士,岂可不遵八年之制!”

是月,密西西比河抚慰巩湘诱潮贼沈师出降,诛之。

辛酉,金主如金莲川。

是冬,淮东提举赵伯昌奏:“通、泰、楚州沿海旧有捍海堰一道,东拒大海,北濒遵义,计三万五千第六百货馀丈,始自唐黜陟使李承宝所建,遮护民田,屏蔽盐灶,历时既久,颓圮不存。本朝天圣改元,范文正为临沂西溪盐官,方有请于朝,凡调夫50000九千,用粮三万六千有奇,而钱不与焉,四月而毕,遂使海潮沮洳舄卤之地,化为良田。自后渐失修治,宣和、吉安以来,屡被其患,每一修筑,必申辽朝廷,大兴功役,然后可办。望专门委员会淮东盐司,以往捍海堰如遇坍损去处,不以功役大小,即委官相视计料,随坏修葺,勿令浸淫,以致大有冲决,务要稳固,能够恒久。”从之。

二月,甲子,金中都地震,生黑白毛。

是岁,诏:“舒州、蕲州铸铁钱,并以十陆仟0贯为额。”

庚寅,以吏部太史周必大里正,刑部左徒谢廓然签书枢密院事。

诏:“久任山(英文名:rèn shān)西监司、郡守之人,令更迭与东北差遣。其在任未久者,既有任满前来奏事指挥,候到阙始得别为除授。”从臣僚之请也。

帝谓必大曰:“执政于首相,固当和而各异,前此宰相议事,执政更无助,何也?”必大对曰:“大臣自应相互可不可以。自秦太师当国,执政不敢措一词,后遂感觉当然。主公虚心无小编,人臣乃欲自是乎!惟小事不敢有隐,则大事何由蔽欺!”帝深然之。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圣上淳熙七年

己酉,申饬书坊擅刻书籍之禁。

春,孟春,辛巳,命两淮戍兵岁一更。

1月,丁亥,五部落再犯黎州,制置司钤辖成光延失利,官军死者甚众,提点刑狱、权州事折知常弃城遁。庚午,制置司益兵,遣都大提举茶马吴总任平之。

乙亥,枢密都承旨王忭,予在外宫观。

诏:“监司、郡守,所属官或身有显过而政害于民者,即依公按刺;或才不胜其任而民受其弊者,亦详其无法之状,俾改祠禄,不得务从姑息。至有民讼方行按劾,若廉察素明而的知其兴讼不当者,则当为别白是或不是,以明正其妄诉之罪,不得一例文具举觉。”从太府丞钱象祖请也。

忭久为帝所亲信,吏部大将军无汝愚亟攻之,帝亦悟其奸,出之于外。因罢诸军承奉枢密院文书关录两省旧法,以文臣为都承旨。自是忭不复召。

己未,帝谕赵雄等曰:“大臣能持公道,思其艰,图其易,斯尽善矣。”雄等曰:“居常以尽公相告戒,若曲徇亲旧之情,可是得其面誉,安能胜大伙儿之毁也!”帝曰:“曲徇于人,所悦者寡,不悦者众,及招人言,亲旧虽能从事,不惟无益于国,亦殊不便民身。岂若一意奉公,保无后患!较其刚毅,孰得孰失耶?”

戊辰,籴广南米赴行在。

壬申,秘书郎李巘言:“太平强国元年,诏学究兼习律令而废明法科,至雍熙二年,复设明法科,以三小经附,则知祖宗之意,未尝不使经生明法,亦未尝不使法吏通经也。宜略仿祖宗旧制,使试大法者,兼习一经及小经义共三道为一场。”帝曰:“古之儒者,以经术决疑狱,若从俗吏,必流于深厚,宜如所奏。然刑与礼相为用,且事涉科举,可令礼部条具来上。”既而礼部请第四场经义,大经一,小经二,从之。

甲子,诏:“江、浙、两淮旱伤州县,贷民稻种,计度不足者,贷以桩积钱。”

庚午,三省言:“去岁丰稔,今岁米贱,所在和籴告办,仓廪盈溢。其江东诸路上供米,初令就近赴咸阳、海口仓,今两处守臣,皆云无可盛贮,乞依然发赴行在丰储西仓。”帝曰:“丰年蒙天祐,惟当增修德政耳。”

内出孟月所种春播小麦,并秀实坚好,与八四月所种同等。诏降付两浙、临汾、江东、西漕臣,劝民布种。

是月,秘书郎赵彦中疏言:“士风之盛衰,风俗之枢机系焉。且以科举之文言之,儒宗文师,成式具在;今乃祖性理之说,以蜚语游词相高。士之信道自守,以《六经》、圣贤为师可矣,今乃别为洛学,饰怪惊愚,外假诚敬之名,内济虚伪之实,士风日敝,人材日偷。望诏执事,使明知圣朝好恶所在,以变士风。”从之。

3月,甲寅,遣使访谈二广盐法利害。

秋,13月,壬子,诏:“二广帅臣、监司,察所部守臣臧否以闻。”

5月,己丑,金主申敕西南路招讨司,勒明安、穆昆官督部人习武器道具。

辛亥,移湖南提刑司于郁林州。

辛卯,金主谕户部:“今岁行幸山后所须,并不得取之民间,即所用人夫,并以官钱和雇。违者,杖八十,罢职。”

丁丑,杜民表乞罢首脑漕司营业运营,帝曰:“朕欲罢此久矣。内外诸军,添给累重之人,每岁但是三十馀万缗,别作安插支给。”于是诏:“两淮、湖广、湖北总领所,两浙、湖南转运司营运并罢。”

甲寅,臣僚言:“监司、帅臣臧否所部,深得考功课吏之法。然郡守更易,则人有幸、不幸;监司、帅臣好恶不一,则言有当、不当。有已去而不比臧否进,有近到而已遇臧否者,这个人有幸、不幸也;或取其行事而不言其害民,或喜其弥缝而不言其疏谬,或畏其强有力而不议,或以其敬而远之无援而见斥,此言有当、不当也。且就贰只言之,则其数宽;就数人来说之,则其数窄;计二周岁而论之,则其是否为已见;计数月而论之,则其能或不能够未可见;而遽臧否焉,此人所以幸、不幸,言所以当、不当也。请诏诸路监司、帅臣。自今臧否所部,必得一同一虚岁人口,不问已去、见在,就个中分别之。或臧者朝廷已加擢用,亦须用臧之次者;或否者朝廷已行罢黜,亦须具否之次者。其或评头品足不当,必令具析以闻。”诏:“除初到任人外,馀从之。”

是月,以旱,决系囚,分命群臣祷雨于峰峦。金地亦旱。

己酉,金颁重修制条。以吏部大将军张汝霖为都督大夫。

八月,乙酉,以祷雨未应,诏职事官以上各实封言事。是夕,雨。

辛巳,罢诸路寄招军兵三年,就拣军子弟补其阙。

校书郎罗点上封事言:“今时奸谀日啥,争执凡陋。无所可不可以,则曰体面;与时浮沈,则曰有量;众皆默,己独言,则曰沽名;众皆浊,己独清,则曰立异。此风不革,皇上虽欲大有为于天下,未见其可也。自旱为虐,主公祷群祀,赦有罪,曾不足以感动天心;及朝求谠言,夕得甘雨,天心所示,昭然不诬。独不知皇帝之求言,果欲用之否乎?如欲用之,则愿以所上封事反核详熟,当者审而后行,疑者咨而后决,如此,则治象日著而乱萌自消矣。”

是春,召对杨甲,寻除太学录。甲献书万言,大概谓:“人主之职,然而听言、用人,分别邪正。而近岁以来,权幸用事,其门如市,内批一出,疑谤纷然,谓圣上以左右近习为潜在而不专任大臣,以巡回伺察为耳目而不明用台谏。今中外文明,半为我们私人,亲交私党,布满要近,良臣吞声,义士颓靡。至于民兵之害,两淮百姓,如被大战;西北诸戎,乘间出没。而马政日急,高直厚币以骄戎心,臣恐皇帝后天所少者,非特马而已。又,有司理财,一切用衰陋褊隘之策,至于卖楼店,沽学田,鬻官地,而所主在献羡馀,此风日炽,恐圣上婴孩无宁岁矣。”

初,求言之诏将下,宰相谓此诏一下,州县必乞赈济,何以应之,约周必齐齐Hal奏止其事,必大曰:“上欲通下情,而吾侪隔离之,何以塞公论!”乃止。

赈忠、万、恭、涪四州及洛阳府,复遣使六安、江、浙赈济。

梁李衔乞宫观,帝曰:“此人不正,近尝贻书内侍,啖之以利,内侍以其书缴。”赵雄曰:“{执曰}御之官,皆知清白,不敢徇私,化行之效也。”

夏,4月,戊戌,诏:“自今盗发,所在守帅、监司议罚;平定,有劳者议赏。”

壬申,金主秋猎。

丁巳,诸路提刑文武臣通置一员。

丁丑,臣僚言沿边人盗贩解盐,私入川界侵射盐利,诏兴州、光元府都统司,开具禁止事件以闻。既而吴挺言已立赏钱,出榜行下沿边屯戍统兵官,严行缉捕,从之。

丁丑,帝览陆贽《奏议》,谕讲读官曰:“后天之政,恐有如德宗之弊者,卿等言之,无有所隐。”

丁巳,臣僚言:“执政、台谏之臣,身居要地而后人从仕远方,监司、郡守趋承从风而靡于方块,观瞻所损甚大。请未来见任执政、台谏子孙,并与祠庙差遣,特许理为考任。”从之。

甲辰,金主如金莲川。

庚戌,帝谓辅臣曰:“漕河犹未通行,闻平江府月供阙米,皆雇夫陆运,当此秋旱,深恐劳民。可权于百司内支供,虽糙没有害,它时水生,却令并输。”

7月,丁酉,谕宰相王淮等曰:“朕惟监司、郡守,民之休戚系焉,察其人而任之,宰相之职也。苟选授之际,惟计履历之浅深,不问人材之贤否,则政治之阙,孰甚于斯!以后二三大臣,宜体国爱民,精加考选,既按以身份,又考其才行,合是二者,始可进拟,夫然后事得其宜,用无不当。故传曰:‘为政在人。’卿等其慎之毋忽!”

丁巳,五部落犯黎州,左军指引王去恶拒却之。折知常重赂蛮帅,使之纳款。

4月,乙酉,诏:“侍从、台谏各举操修端亮、风力强明、可任监司者一多少人。”

壬戌,端明殿硕士致仕黄中卒,谥简肃。中病革,遗表犹以山陵钦宗梓宫为言,以人主之权不可假之左右为戒。

庚辰,以汀、漳二州民为沈师所蹂践,除其赋。

置恒河飞虎军,帅臣辛弃疾所创也;寻诏拨隶步军司,遇盗贼窃发,专听帅臣节制,仍以一千五百人为额。

戊寅,同知枢密院事谢廓然致仕,以周必大知枢密院事。

九秋,乙巳,金主还都。

金右里正致仕石琚薨,谥文宪。琚最为金主所知。典故,内宴惟亲王、公主、驸马得与;一日,特召琚入,诸王以下窃语,心易之。金主觉之,即语之曰:“使本人老爹和儿子家里人辈得安然无恙而有前几天之乐者,此人力也。”乃备举近事数十,显明为时所知者以晓之;皆俯伏谢罪。金主尝欲立元妃为后,以问琚,琚屏左右曰:“元妃之立,本未有差距词,如东宫何?”金主愕然曰:“何谓也?”琚曰:“元妃自有子。元妃立,西宫摇矣。”金主悟而止,其善启沃类此。

庚子,诏:“每平时朝,可同后殿之仪,不必称御史名。”赵雄辞曰:“君前臣名,礼也,臣岂敢当此!”帝曰:“苏明允尝论此,谓名呼而进退之,非体貌大臣。都尉不须多辞。”续又诏:“除朝贺并人使在庭依议,其馀并免宣名;内提辖日参,如遇押班,亦免宣名。”

丁未,谢廓然卒。未几,龚茂良家投匦讼冤,帝曰:“茂良本无罪。”遂复资政殿硕士,谥庄敏。

丁酉,诏:“知县成资,始听监司荐举。”

丙寅,兖州蝗。诏守臣亟加焚瘗。

庚戌,禁诸路遏籴。

辛巳,太白经天。

诏:“印会子百万缗,均给江、浙,代纳旱伤州县月桩钱。”是岁,二浙、江东、西、江西、淮西伤旱,检放并赈济,计合二百万缗斛。

提举浙南常平硃熹在此以前后奏请多见抑,幸而从者,率稽缓后时,又以旱蝗相仍为忧,疏言:“为今之计,唯有断自圣心,沛然发号,责躬求言,然后君臣相戒,痛自省改。其次唯有尽出内库之钱,以供豪礼之费,为收籴之本,诏户部无得催理旧欠,诸路漕政遵依条限检放租税,诏宰臣沙汰被灾路分州军监司、守臣之无状者,遴选贤能,责以荒政,庶足以下结人心,消其乘时作乱之意。不然,臣恐所忧者不只有于饿殍而介于盗贼,蒙其害者不独有于官吏而上及于国家也。”

第一帝谕宰执曰:“如今会子与见钱等。”赵雄等曰:“曩时会子轻矣。圣虑深入,不复增印,民间艰得之,自然不菲。又缘金银有税钱,费辅导,民间尤以会子为便,却重于见钱也。”帝曰:“朕若不惜力会子,散出过多,岂能如前几日之重耶!”

秋,三月,戊辰,以常平、义仓及桩官米四70000石付诸司预备赈粜。

冬,七月,庚午朔,金诏:“西南路招讨司,每进马驮鹰鹘等,辄率敛部内,自是并罢之。”

乙未,出南库钱三捌仟0缗付硃熹备赈粮。

庚辰,金主谓宰臣曰:“山后之地,皆为诸侯、公主权势之家所占,转输于民,皆由卿等察之不审。朕亦知察问细微非人君之体,以卿等殊不用心,故时或察问;卿等当尽心勤事,无令朕之烦劳也。”

金宰臣奏事,金主颇有疾,宰臣请退,金主曰:“岂以朕之微爽于和而倦临朝之大政耶!”使终其奏。

益州观看使张说卒。拟赠承宣使,与恩泽。帝曰:“前几日给事陈岘驳其致仕转官,今得毋再致人言乎?”赵雄言:“朝廷行事,与台谏差别。朝廷须稍从宽,台谏当截然守法,不可放过,乃为称职。”帝以为然。

庚辰,以首脑殿硕士李彦颍军机大臣。彦颍病羸,艰拜起,力辞,帝曰:“老者不以筋骨为礼。孟享礼繁,特免卿。”

丙辰,胡元质言黎州五部落蛮纳降。赵雄等曰:“昨降旨谕,以彼如未屈伏,毋汲汲市马,使权常在本人,自无能为,所谓明见万里。”帝曰:“蛮人欲进马三百匹并献珊瑚等乞盟。朕已令密院发金字牌却其献,止许其互市。”

诏:“发所储和粜米百四100000石,补淳熙三年赈济之数,于沿江屯驻诸州桩管。”

辛丑,金主谓宰臣曰:“凡人在下位,欲冀升进,勉为公廉,贤不肖何由知之!及其通显,观其施为,方见本心。如招讨泽恬,初任定州同知,继为都司,所至都有清名,及为招讨,即不可能固守。人心险于峰峦,诚难知也。”

乙酉,金主秋猎。

甲戌,金主谓宰臣曰:“近读《资治通鉴》,编次累代废兴,甚有教训。司马光用心这样,古之良史,何以过也!”

五月,庚申,侍从、台谏集议,奏曰:“自宰相、执政、侍从、卿监、正郎员分为五等,除致仕遗表已议减弱外,将逐郊廕补恩泽,每等降杀,以两酌中,定停止数;武臣比类进行。宰相十个人,开府以上同;执政柒位,里胥同;侍从五个人,观察使至节度、侍里胥同;中散大夫至中医师多人,右武先生至通侍先生同;带职朝奉郎至朝议先生三个人。职事官寺长贰、监长至左右司谏、玉林少尹,厘务及一年,须官至朝奉郎并朝奉郎元带职人,因除在京职事官而寄职者同,武翼先生至武功大夫同;非侍从官无遗表外,见行条格致仕、遗表,通减百分之六十,馀分不减。”温州初,中书舍人赵思诚上任子限员之议,诏从官集议。至是始用廷臣集议行之。

丙申,金以殿前都点检表为太尉大夫。

淮东、甘南蝗。丁卯,定诸州捕蝗奖赏处理罚款。

十八月,丙午,金右丞伊喇道乞致仕,金主曰:“卿通习法令、政事,虽逾六十,心力未衰,未可退也。”乃除里士满留守。

除硃熹直徵猷阁,以其赈济有劳也。

庚申,知隆兴府张子颜言:“曩乾道之旱,江弗罗茨瓦夫抚龚茂良有请,欲明谕州县,于赈济毕日按籍相比较,稽其登耗而为守令奖赏处理罚款,以此流移者少。今岁旱伤,欲乞许臣依茂良所请以议守令奖赏处置处罚。”从之。

丙戌,太白经天。

癸卯,黎州戍军伍进等扰民,折知常遁去。王去恶诱进等,诛之。

秋日,甲辰,以王淮为左侍郎,梁克家为右侍郎。

丁丑,知南康军硃熹,请将今年苗米除检放外,有合纳苗米柒仟九百石,拨充军粮,帝曰:“南康旱伤,已拨米赈济矣。可更依所请。”赵雄曰:“圣德简俭,惟利百姓,则不惜内帑。”帝曰:“平昔于内帑无妄用,上以奉二亲,下以犒军而已。”

时圣多明各阙帅,帝问孰可者,淮以留正对。帝曰:“非闽人乎?”淮曰:“立贤无方,汤之执中也。必曰闽有章惇、吕惠卿,不有曾公亮、苏颂、蔡襄乎?必曰江、浙多名臣,不有丁谓、王钦若乎?”帝称善,遂有正。

乙亥,金以太尉大夫襄为右丞。

辛未,封子彤为平安郡王。

庚午,金主谓宰臣曰:“郡守选人,资考虽未及,廉能者则升用之,以励其馀。”

丁亥,金主还都。

十10月,戊午,金主谓宰臣曰:“岐国用人,但一言合意,便升用之,一言之失,便责罚之。凡人言辞,一得一失,贤者不免。自古用人,咸试以事,若止于奏对中间,安能知人贤否!朕取人,为众与者用,不以独见为是。”

壬寅,大享于明堂,大赦。召史浩、陈俊卿陪祀,辞不至。

丙辰,赵雄等上《神宗、哲宗、徽宗、钦宗四朝国史志》。

壬午,封伯圭为荥阳郡王。

戊申,以西藏制置使胡元质不备蕃部,以至跋扈,夺四官,罢之。

庚子,梅州运判钱冲之言:“真州之东二十里有陈公塘,相近百里,本司近已修建塘岸,建置斗门、石挞各一所于东、西湫口二处。请于扬子县知县、县尉衔内带入‘兼CEO陈公塘’六字,庶责有所归。”从之。

丙子,嗣濮王士輵薨。

戊寅,禁蕃舶贩易金牌银牌。著为令。

戊申,以新除吉达府路提点刑狱禄东之权西藏制置使,应黎州边事,随宜措置。

金榷场副使韩仲英等,以受商赂,纵禁民出界,诛之。

乙巳,金河决卫州及延津京东埽,瀰漫至于归德府。诏南北两岸增筑堤,以捍湍怒。

冬,七月,甲寅,金徙河间宗室于平州。

甲辰,金授衍圣公孔总曲阜令,封爵还是。

戊戌,金祫享于关帝庙。

是月,户部郎赵师B164言:“金华以来,赋入纲目浸多,中间虽将领导干部等窠名五十二项并入经总制起发,造帐供申,其后复添坊场宽剩、增加净利等窠名钱一十三项,又皆随事分隶户部五司;其为赋财则一,而所隶者五,莫相参照。乞于本部置总括司,以五司所隶钱物并归一处。”赵雄等寻请户部置总结辖司,帝曰:“五司分治而长贰综上可得,既有催辖司,若更立总结司,徒重复,无益也。”

乙酉,塞江西沿边支径。

是岁,江、浙、淮西、四川旱,蠲租,发廪贷给;趣州县决狱,募富民赈济补民;故岁虽凶,民无流殍。

甲寅,蠲诸路旱伤州军淳熙三年、九年逋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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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丁亥朔,禁臣庶之家妇饰僭拟。

午,赈夔路饥。

金皇统逆党前后相继诛死,惟图克坦贞与大邦基尚在。邦基废不用,贞以世姻藉恩宠,虽夫妇已降削爵号,仍徙为临潢尹。金主虑久远,终不以私恩曲庇,辛酉,诏诛贞,其妻陆良县主、子慎思并赐死;寻命磔邦基于思陵之侧。于是皇统逆党始尽。

甲寅,金主冬猎。

二之日,乙丑,金主还都。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帝王淳熙十年

春,青阳,戊午,以给事中施师点签书枢密院事。

师点入辞,帝曰:“卿靖重有守,识虑深远,朕欲用卿久矣。”

金里胥梁肃请老,金主谓宰臣曰:“梁肃直言不讳,正人也。卿等知而不言,朕实鄙之。固然,肃老矣,宜从其请。”遂致仕。

壬辰,金主如春水。诏:“夹道三十里内被役之夫,与免今年租金,仍给佣直。”

丁巳,经略使李彦颍罢职奉祠,以谏官论其子殴人至死也。

丁酉,复广盐客钞法。

诏曰:“盐者,民食所资。向也官利其赢而自鬻,久为民病,朕既遣使谕之,得其激烈以归,复谋诸在廷,佥言惟允,始为之更令,许通商贩而杜官鬻,民固认为利矣。然利于民者,官不便焉;何者?盐之息厚,凡官与吏之所为妄费以济其私者,一出于此。一旦绝之,无所牟取,必胥动以没有根据的话,将毁作者裕民之政。且朕知恤民而已,传言奚恤!矧置监司、守令,都以为民。朕有爱心,弗推而广之,顾挠而坏之,可乎?其免去职务般官卖,通行客钞法。”

以黄洽为刺史中丞。自乾道六年过后,不除中丞者十八年。洽尽言无隐,然所论列,未尝摭拾细故。尝奏言:“因言固能够知人,轻听亦至于失人。故听言不厌其广,广则无壅;择言不厌其审,审则准确。”帝然之。

甲申,枢密院进呈阜阳军兵四年加减之数。帝曰:“养兵费财,国用十三分,几八分养兵。”周必大曰:“尚不啻七分。”帝曰:“今民间未裕,江东、赣南寄招鞍山诸军及武锋军岁额人数,可并权免三年。全体诸州近来未足之数,特与蠲免。”

先是硃熹行部至内江,知州唐仲友为其民所讼,熹按得实在。而仲友与王淮同里,且为姻家,已降湖北提刑,未行,而熹论之。淮以论章及仲友辩疏并进,且微为仲友解,帝认为然。熹论益力,前后章六上,帝不欲穷其事,夺仲友西藏新命以授熹。熹辞不拜,遂归,旋予祠。

阳春,戊申,用黄浩言,罢内侍陈源宫观,建宁府居住。

先是源罢德寿宫提举,诏与落阶官,臣僚言其过恶,请寝成命,与一在外宫观,从之。至是浩又言其罪状灼然,当赐窜责,故有是命。既而台察又疏其党与皆临时之臣蠹,于是武略先生徐彦达,除名,道州编管,家庭财产籍没,进纳德寿宫,其子必闻等几个人并追官勒停;甄士昌追进武县令;李庚追官勒停,仍送筠州编管。士昌,源之厮役,以犯罪迁转;庚本金陵府都吏,与源交通补官;彦达尝充德寿宫阁子库书写,静心为源管家务,官至正使,职至路钤,皆源之力也。

丙辰,金主还都。

乙巳,金以右丞张汝弼摄太傅,致祭于至圣文宣王庙。

甲子,金以户部太师张汝愈为里正。

3月,丁未朔,建康都调节郭刚言:“去岁合拣汰功能军义兵一百捌13个人,自言愿得逐便,乞拣汰。”帝曰:“正恐离军失所,所以留之。如此,与放逐便。”

戊子,金始制宣命之宝,金玉各一。

金主将如会宁,右御史乌库哩元忠谏,不听,出知真定府。

乙巳,知罗萨Rio赵汝愚,奏海贼姜太獠寇泉南,兵马都监姜特立以一舟先进,擒之,已诛其凶党,释其馀。帝曰:“汝愚处置甚善。古者置刑,王者言宥而有司执法。若有司但务姑息,何以示惩!”特立旋召见,献所为诗百篇,除閤门舍人,命充太子宫左春坊并皇孙平阳王伴读,由是得幸于太子。特立,开封人也。

是月,诏举制科。

夏,7月,丙辰,诏:“交州府系驻跸之地,本府属县民户身丁钱,可自淳熙十一年为始,更与蠲放五年。”

监司、帅臣奏到所部臧否。

第一帝曰:“监司、帅臣奏守臣臧否而不行黜陟,何以劝惩!”是日,以王去恶有平黎之功,又理解郡事,召赴行在。范仲圭、韩璧任满,与监司差遣,汤鸴罢新任。

甲寅,马咸阳寺丞张抑言:“浙南诸州豪宗大姓,于濒湖陂荡各占为田,名曰塘田。于是旧为田者,始隔离水出入之地。淳熙四年,虽有旨令两浙运司根括,而五年之后,围裹益甚。请自今,责之知县,不得给据;责之县尉,常切巡捕;责之监司,常切觉察。令下之后,尚复围裹者,论如法。”从之。

是月,江苏运判王正己上言:“帝王加惠远方,恐官卖科扰,民无所告,复行客钞以救其弊,德至渥也。帝王本以富有远民,近期来两路交通,却成发自东钞。借使两路分画界分,西路漕计不亏,诸郡能够支吾,亭户不致缺乏,岂非君王之本意!顾闻阙乏之端,有如二十馀州,上下煎茶,倘有申请,朝廷岂能坐视!必需应副,则东路虽有赢馀,亦是朝四暮三,恐徒干扰。”又云:“顷年章潭为四川提举盐事,力主两路交通之议。及就移西路运判,客钞不敷,漕计大窘,寝食俱废,又得东路二十一千00缗,遂以少宽,即同帅臣范成大乞行官卖;此则易地而不可行者,岁月未久,能够覆按。”又云:“平顶山间,通行客钞能三十馀年者,以西路有折科招徠之类;后既住罢,漕计遂窘,因有官卖之法。其后更易不定,大致以东钞通行、西钞不登为患。万一必需通行,则西路漕计或阙,亦须预作指画,不可临期阙误,然不若分路为允也。”

6月,乙丑,以潭州飞虎军隶江陵都统司。

金主命:“应部除官,尝以罪废而再叙者,遣使按其治迹,如有善状,方许授太守;无治状者,不论任数多少,并不得授。”

臣僚言:“祖宗用人,初无清浊之别。韩琦第几人举人及第,未免监左藏库,后为度支判官,皆堪称职。请明诏大臣,如行在左藏库之类,稍重其选,与免待阙,遇馆学有缺,却于此取之,以广得人之路。”从之。

本溪都统郭杲言:“常德屯垦二十馀年,虽微有所获,然未能大益边计;非田不良,盖人力有所未至,且无专任责者。或谓战士屯田,恐妨阅习,而不知分番耕作,乃所以去其骄;或谓耕作劳碌,恐其不乐,而不知分给谷米,人游戏从。以乐从之人,为实边之计,可谓两便,请给耕牛、农具,俾屯军开荒荒田。”丁丑,诏疏泰州路子,以渠旁地为屯田。寻诏民间侵耕者就给之。

废舒州宿松监。

一月,丁未,王淮等言:“时方伏暑,圣躬得无烦郁?”帝曰:“朕自有道以处之,但念闾阎之民不易度耳。往在潜邸,尝有诗云:‘闾阎多悖郁,方愧此身闲。’”淮曰:“真古天皇之用心也!”

辛巳,太府寺丞勾昌泰言:“蜀中制置使,关六十州之安危,或有病魔迁动,自朝廷除授,动经年方到。请于从臣中尝储一几位于蜀中,令作安抚使,一旦有制置使阙,便可就除。其于思患预图,最系国家大事。”帝谕宰执曰:“此正在卿等注意,今后欲除蜀帅,须是采取可备制置使之任者,庶有时不致缺事。”

诏COO屯田。

建康府御前诸国民政党军事委员会考察总括局制司奏:“契勘淮西荒闲田土,如和州兴置屯田五百馀所,庐州管下亦有两千六围,皆濒江临湖,堪当沃壤,自后废罢,拨还逐州,召人请佃,寻许承买,今多为良田。自馀荒地,亦有霸气之户冒耕包占。”诏令淮西帅、漕司同取见系官田亩实数闻奏。都统郭刚,寻奏和州历阳县荒圩五百馀顷,能够开耕,每田一顷,多个人分耕,合用军官和士兵一千五百人;建康留守钱良臣,亦奏上元节县荒圩并寨地五百馀顷,不碍民间泄水,能够建造开耕。

辛丑,金有司奏右司军机大臣段珏卒,金主曰:“是人什么明正,可用者也。”因叹:“臣下诡随委顺,相习成风。南人劲挺,敢言直谏者多,前一个人见杀,后复壹位继之,真可尚也。”

甲寅,诏曰:“朕恻怛在心,惟吏或不良,无以宣德明恩。若乃贪饕无餍,与货为市,渔夺百姓,侵牟下民,有一于此,足秕邦政。天下之大,郡邑之众,假势放利,实烦有徒。若此,朕虽有爱民勤政之诚,焦劳于上,仁恩利泽,何由而下究哉!朕嗣服之初,盖尝考法祖宗,严赃吏之禁,其持心不移,复出为恶者,既已逮治一二,厉在位矣。岁月既久,法以渐缓,赃过之吏,忸习宽政,日甚岁剧。今列官处职,奸法不忌,是与盗一点差别也没有也。国有民事诉讼法,朕不敢废。未来命官犯自盗、枉法赃罪抵死者,籍没家庭财产,取旨决配,并依隆兴二年一月已降诏书试行,必无容贷。”

王淮以唐仲友故怨硃熹,欲沮其见用,于是吏部左徒郑丙上疏,言近世经略使有所谓道学者,附庸风雅,不宜信用,帝已惑其说。淮又以太府丞陈贾为监察大将军,贾因首论曰:“臣窃谓天下之士,所学于品格高尚的人之道者,未始差别。既同矣,而谓己之学独异于人,是必假其名以济其伪者也。邪正之辩,诚与伪而已。表里相副,是之谓诚;言行相违,是之谓伪。近世里正有所谓道学者,其说以谨独为能,以践履为高,以正心诚意、克己复礼为事。若此之类,皆学者所共学也,而其徒乃谓己独得之;夷考其所为,则又大不然,不几于假其名以济其伪者耶?愿天子明诏中外,痛革此习,每于听纳除授之间,侦察其人,吐弃勿用,以示好恶之四海。庶几多士向风,言行表里一出王斌,无或肆为奇怪以干治体。”帝从之。由是道学之名,贻祸于世。

从此直博士院成都尤袤言于帝曰:“道学者,尧、舜所以帝,禹、汤、文、武所以王,周公、万世师表所以设教。近立此名诋訾士君子,故临财不苟得,所谓廉介;安贫守道,所谓恬退;择言顾行,所谓践履;行己有耻,所谓名节;皆目之为道学。此名一立,贤人君子欲自见于世,一举足且入在那之中,俱无所免,岂盛世所宜有?愿望文生义,听言观行,人情庶不坏于疑似。”帝曰:“道学岂不美之名?正恐假托为名,真伪相乱耳。”

郑丙后知三明,为政暴急,或劝之尚宽,丙曰:“吾疾恶有素,岂以晚节易所守哉!”闻者哂之。

是月,两浙水,命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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