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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文学之续资治通鉴,宋纪一百四十八

文章作者:雷速体育比分网 上传时间:2019-09-26

起重光赤奋若三微月,尽昭阳单阏一月,凡二年有奇。

起旃蒙大荒落初月,尽柔兆敦牂十7月,凡二年。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国王淳熙八年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天皇淳熙十二年

春,元月,丙申,金以夏国请互市,复绥德军榷场。

春,三之日,甲午,金太子以金主在上海北京怀调院,免官爵贺礼。

金主闻辽宁、大名等路明安、穆昆之民,骄纵豪华,不事耕作,诏:“阅实计口授地,必耕地有馀而力不赡者,方许招人佃种,仍禁农时饮酒。”

皇太子自守国,深怀谦抑,宫臣不庭拜,启事时不侍立,免朔望礼;京朝官朔望日当具公服问倏,并停免。至是官宦当贺,亦不肯受。

甲子,权给事中赵汝愚言:“陈源转官差遣。陈源系内侍,而得到场一路军事和政治,事体重大,渐不可长。建炎八年诏书:‘自崇宁以来,内侍用事,循习到现在,自今内侍不许与主持兵官交通、假贷、馈遗、借役禁兵。’当是时,内侍与兵官交通、借役禁兵且犹不可,今乃假以四头总戎之任,臣恐非太上所防止患未然之意也。”帝然之。

丁丑,金主宴妃子、亲王、公主、文武从官于光德殿,宗室、宗妇及五品以上命妇与坐者千七百馀人,赏赉有差。

庚寅,停折知常官,汀州位居。

丙辰,新疆提举胡廷直言:“邕州卖官盐,并缘温州间一代指挥,于江左永平、太平两寨置场,用物帛博买交趾私盐,夹杂官盐销售,缘此溪洞之人,亦皆贩售交盐。近虽改行钞法,其本州尚仍前弊。”诏经略司及知邕州陈士英措置闻奏。既而经略司言:“初置博易场,以人情所便;而博易交盐,亦祖宗成法。请只严禁博贩等不得贩鬻交盐,搀夺官课,馀仍然。”从之。

丙寅,诏:“陈源与在内宫观,免奉朝请。其内侍见带兵官者,并与在内宫观。著为令。”

卢部言:“钱塘东钱湖溉田五十馀万亩,昨缘茭草延蔓,开淘茭葑,积聚沿湖山湾,遂成葑地,资教育大学僧承佃,垦成田三百馀亩。恐有人户以增租承佃为名,培叠增广,有妨积水。请将彼处葑地不许请佃,仍开为湖,庶免向后堙塞。”诏勾昌泰相视开湖。

金追贬海陵炀王为庶人。

宰执言诸州狱案有催促十馀而未报者,帝曰:“自今不须督促,多则愈玩,只择其怠慢者惩之。”帝卯,潼川运司以岳霖稽缓,特降一官。

首先闵宗既祔庙,有司奏曰:“晋赵王伦废惠帝自立,惠帝反正,伦废为全体公民。今炀王罪恶过于伦,不当有王封,亦不当在诸王茔域。”至是诏废为海陵匹夫,改葬于山陵西北四十里。宗干去帝号,复为辽王。

初,青羌努儿结,越汉江,据安静砦,侵汉地几百里。龙图阁直大学生、亚马逊河制置使留正,密授诸将规划,丁丑,擒努力儿结以归,尽俘其党,青羌平。进正敷文阁大学生。

壬子,金主如春水。

甲寅,王淮等请汤思谦与六院差遣,帝曰:“思谦退缩,其弟不可与在内差遣。”淮等言:“思谦作两郡都有可称,不知与提举何如?”帝曰:“在外无妨。编修官汤硕,亦与外任。”

戊申,宰相进诸军赏格。帝曰:“平素诸军只习左边手射,近又教习左臂射颇精,各支犒设以示激劝。”

癸亥,金太子如春水。

甲辰,知伊丽莎白港唐仲友言鳏夫寡妇孤独老年人幼儿病痛之人,请依乾道两年例,取拨常平、义仓赈给。帝曰:“常平方米令实惠出粜。若义仓米,则本是民间寄纳在官以备旱潦,既遇荒岁,自合还以与民。况温州自有义仓米,可令赈济。”

春日,甲戌,金太子还都。

丙子,起居郎兼太子左谕德木待问言事,因曰:“近宫僚对太子贺雪,太子谓芝草不足为瑞,惟年丰民安乃国之上瑞。”帝曰:“西宫有识。”待问又言:“近进《周礼》太府,论国家开销当与平民同其丰歉,皇太子曰:“人君但当以厉行节约为本。”此乃言外之音,非人研讨所及者。”帝曰:“恭者不侮人,俭者不夺人。恭俭者修身之本,朕尝以此语南宫也。”

甲申,帝语王淮等曰:“自唐、虞而下,人君知道者少;唯汉汉孝文帝知道,专务安静,所以至富庶。自文帝之外,人君非唯不精晓,亦不知学。”淮等曰:“道从学中来。”帝曰:“知学者未必尽知道,但知学者亦少。”淮等曰:“若广孝皇帝末年,浸不克终,岂是知情!”帝曰:“人君富有天下,易得骄纵。”淮等曰:“若治安日久,每事留神,则是愈久愈新。”

诏:“西藏岁拨盐于邵武军,市军粮。”

帝又曰:“天下全赖良监司,若得良监司,则守令皆善。”淮等曰:“监司、郡守,皆在得人。”帝曰:“先择监司为要,若郡守亦当选取。卿等未来除授监司须留意。”又曰:“近期来郡守亦胜如已前。倘若资序已到,其人不足以当监司、郡守,则监司且作郡守,郡守且作郎中,亦何害!”

甲子,金主次安次区。市民有伊喇特尔额,契丹人也,有一妻、一妾,妻之子六,妾之子四。妻死,其六子庐墓下,更宿守之。妾之子曰:“是嫡母也,作者辈独不当守坟墓乎?”于是亦更宿,一岁如一。金主要原因猎,过而闻之,赐钱五百贯,仍令县官积钱于市以示县民,然后给之,以为孝子之劝。

淮等因问兴居,帝曰:“朕通常饮食亦不敢过。”淮等曰:“《易》于《颐卦》称谨言语,节饮食。”帝曰:“观颐,观其所养也。”

春日,辛酉,知圣Pedro苏拉梁克家乞宫祠,复观文殿学士,照旧知阿拉木图。

丙午,吉州乞将旱伤最重太和、吉水、庐陵县见欠夏税,并与蠲放,从之。

丁巳,诏:“去岁江、浙、山西、淮西路郡县,间有旱伤,已令多出桩积等米赈粜。今虽闻诸路米价低平,其间鳏寡孤独缺少不能够自存之人,仍无钱收籴。可令州县镇寨乡村,将义仓米赈济,至闰五月半止,务平价及民。州县推行不虔,本路漕臣及提举常平官觉察以闻。”

己巳,金主以东平尹乌库哩思列怨望,杀之。

黎州土丁张百祥等,以不堪科役为乱,统领官刘新禧引兵逆击之,土丁遁去。大年坐诛。

丙辰,殿中侍太傅陈贾言:“财计之入,率费于养兵,然所得常不可能赡给;而自将佐等而上之,则有至数十倍之多。姑取殿、步两司言之,殿司额外,自统制而至准备将,凡一百二十员,而数内护圣步军全添统制三员,步司额外,自统制而至希图将,亦一十八员;两司岁支,除逐官本人请俸外,要求茶汤犹不下1000万缗。养军之须,固已不訾,而特别重费,又复如此,无惑乎财计之不裕也。且以增创额外,谓可储养将材耶?然诸将或有阙员,未见取之于此;若谓其人不足以备采择,则高廪厚俸,自不宜轻以与之。请轸虑国计,责实政,将内外额名色一切住差;其在冗食之人,宜赐甄别。如有可备军人之选,则存留以俟伤官有阙日补之;或其人不任使令,亦请随宜沙汰,勿使浑杂,无补国事。”从之。

戊辰,禁浙北民因旱置围田。

丁酉,金主如春水。

裁童子试法。

一月,乙卯,进封皇孙扩为平阳郡王。

金元妃李氏薨。

丁未,禁习亚得里亚海乐。

庚戌,禁亚马逊河诸州科买亭户精盐。

是春,诏制举免出注疏。

乙未,以保宁军教头士歆为嗣濮王。

夏,十二月,丙戌,侍读萧燧言:“福建最远,其民最贫。在法,民年二十一为丁,六十为老。官司按籍计年,将进丁或入老疾应免课役者,县役亲观颜状注籍,知、通案丁簿,考岁数,收附销落,法非不善。奈并海诸郡,以身丁钱为巧取之资,有收附而无销落。输纳之际,邀求亡艺,钱则倍收剩利,米则一大波加耗。一户计丁若干,每丁必使之折为一钞,一钞之内,有钞纸钱,息本钱,糜费公库钱,是以其民苦之,百计防止,或改作女户,或徙居异乡,或舍农而为工匠,或泛海而逐商贩,曾不得安其业。请令帅臣、监司措置行下,从收附销落之制,革非法过取之害。如或仍前科扰,即令按劾。”从之。

甲辰,金主还中都。

甲申,金主仍至上海西路武安平调院。

壬辰,金以安徽尹张景仁为长史大夫。

右少保乌库哩思忠曰:“銮舆驻此已阅岁,仓库储存日少,市买渐贵,禁卫暨诸局署多逃者,有司捕置诸法,恐伤太岁仁爱。”金主纳之。

戊子,金主以元妃李氏之丧,致祭兴德宫,过商铺,不闻乐声,谓群臣曰:“岂以妃故禁之耶?细民日作而食,若禁之,是废其生计也,其勿禁。朕前将诣兴德宫,有司请由蓟门,朕恐妨市惠种植业,特从它道。顾见街衢市廛或有毁撤,障以帘箔,何必尔也!自今勿复毁撤。”

乙未,右正言蒋继周言:“南库拨付户部,于今二年,而南库之名尚存,官吏依旧。请今户部将南库废并,其官吏并从省罢。案太宗分左藏北库为内库,并以讲武殿后封桩库属焉,又改封桩库为景福内库。近年南库分为上、下,寻并上库入封桩库。今所存南库,系前时下库。”帝曰:“尽废必至淆乱,可以左藏西上库为名,官吏可与减少。”于是诸路岁发南库窠名钱第一百货公司九十80000馀缗,改隶本库。后又改称封桩下库,仍隶户部焉。

7月,丁酉朔,金主如景仁宫。

丁丑,金主曲赦会宁府,放免二〇一五年租金。百姓年七十以上者,补一官。丁酉,以会宁府官一位兼大宗正丞,以治宗室之政。

初,金主闻蓟、平、辽等州民乏食,命有司发粟粜之,贫无法籴者贷之。有司恐贫民不可能偿,止贷有户籍者,金主闻之,更遣人阅实赈贷。以监察御史舒穆噜元礼、郑大卿不纠举,各笞四十。前所遣官皆论罪。

金主谓群臣曰:“上海北昆院风物,朕自乐之;每奏还都,辄用感怆。祖宗旧邦,不忍舍去,万岁之后,当置朕于太祖之侧,卿等毋忘朕言。”丁亥,宴宗室、宗妇于皇武殿,赐官赏赉有差,曰:“日常朕不饮酒,今天什么欲成醉,此乐不易得也。”宗室、宗妇女及群臣、故老,以次起舞进酒。金主曰:“吾来数月,未有一位歌本曲者,吾为汝等歌之。”其词道王业困苦及继述之不易,至慨想祖宗,宛然如睹。歌毕,泣下,群臣宗戚捧觞上寿,皆称万岁。诸内人更歌本曲,如个人之会。既醉,金主曰:“太平岁久,国无征徭,汝等皆奢纵,往往相差,朕甚怜之。当务俭约,无忘祖宗劳碌。”因泣下数行,宗室家里人皆感泣而退。

甲寅,以泰州贼沈师为乱,趣赵师宪讨之。

是月,边谍言西辽假道于古代以伐金。帝密诏吴挺、留正议之,周必大劝帝持重,勿轻动。既而所传果妄,帝谓必大曰:“卿真有先见之明。”

乙丑,金主命山后冒占官地十顷以上者,皆籍入官,均给穷人。

5月,乙巳,臣僚言:“诸处夏税和买,止有折帛、折钱二色;惟安浑源县独多折丝、折帛、折绫,民间困于输纳。朝廷以其既纳绢,又以细丝织绫,许以粗丝织绢,谓之屑织;自前任颜度申请改屑织为丝绢,遂使此邑重困。续经邑民诣阙陈说,已仍许纳屑绢,而夏税产绢,犹用细丝。乞令产绢亦依然用粗丝织造。”从之。

金东南路招讨使完颜守能,性贪黩。时诏徙斡罕馀党于临潢,民有当徙者,诈言已死,以马赂守能,得不遣;又求赇补人通事、镇边明安。太守省奏其事,金主曰:“守能由通州太傅超擢至此,敢恣腐败!乡者招讨司官多进良马、橐驼、鹰、鹘等物,盖假此以率敛尔,自今并罢之。”因责其兄守道曰:“守能躐迁招讨,外官之尊,无以逾此。前招讨泽恬以贪污伏诛,守能岂不知之,乃敢如此!尔之亲弟,何不先训戒之也?”

庚寅,地震。

会宗州都督锡萨布杖杀无罪,事觉。金主谓宰臣曰:“监察职司纠举控诉。提辖锡萨布初至官,途中干扰百姓,到官,举动皆违法度;完颜守能为招讨使,贪冒狼藉。凡达官贵要,监察未尝举劾,乃于卑秩细事,即便弹奏,谓之尽责,可乎?自今监察都尉职事修举,然后迁除。不举职者,大则降罚,小则决责,仍未能去职。”

宰相左司郎官杨万里应诏上书曰:“南北和好,逾二十年,一旦绝使,敌情不测。或谓金主北归,可为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之贺;臣以华夏之忧,正在乎此。将欲南之,必固北之,大概以身填抚其北,而以其子与婿经营其南也。论者或谓缓急淮不可守,则弃淮而守江,是大不然。既弃淮矣,江岂可得而守!国王以明天怎么等时耶?金人日逼,沙场日扰,而未闻防金人者何策,保战地者何道,但闻某日修礼文,某日进书史,是以乡饮理军,以干羽解围也。

闰八月,乙亥,诏:“诸路监司、帅臣,岁终,各以所部郡守分三等,治效明显者为臧,贪利庸谬者为否,无功无过者为平,详考加察,各具事实来上。考查不公,太师台投诉。”

“臣闻古者人君,人不能够悟之,则天地能悟之。今也国家之事,敌情不测如此,而君臣上下,处之如太平无事之时,是人不可能悟之矣。故天见劫难,春孟月日眚无光,若两天相摩者,兹不曰大异乎?然天犹恐天皇不信也,阳节载阳,复有雨雪杀物,兹不曰大异乎?然天恐帝王又不信也,1月丁丑,又有地震。天变频繁,而君臣不闻警惧,朝廷不闻咨访,臣不知君主悟乎否乎?

辛酉,赐礼部进士黄由等级三百货七十有12个人及第、出身。

“古者足国裕民,惟食与货。今之所谓钱者,富商、臣贾、阉宦、权贵,皆盈室以藏之,至于百姓、三军之用,惟破楮券耳。万一如唐泾原之师,因怒粝食,蹴而覆之,出不逊语,遂起硃泚之乱,可不为寒心哉!

己卯,修许昌城。

“古者立国,必有可畏,非畏其国也。畏其人也。故苻坚欲图晋,而王猛认为不可,谓谢安、桓冲江左之望,是存晋者四人而已。异时名相如赵鼎、张浚,老将如岳武穆、韩世忠,此金人所惮也。近时刘珙可用则早死,张栻可用则沮死,万一有急事,不知能够督诸军者哪个人?能够当一面者何人?而金人之所素畏者又哪个人也?

壬戌,金主谓宰相曰:“朕观自古代人君,多进用谗谄,其间蒙蔽,为害非细,若汉少帝,尚为此辈所惑。朕虽不如古之明君,然近习谗言,未尝入耳,至于宰辅之臣,亦未尝偏用壹位私议也。”

“愿天子超然远览,勿以世界之产生为适然,勿以臣下之苦口为刺耳,勿以近习之害政为琐事,勿以仇雠之包藏为无它。以重蜀之心重荆襄,使东西时局之相连;以保江之心保两淮,使表里脣齿之相依。姑置不急之务,唯专备敌之策,庶几上可消夫天变,不下堕于敌奸。

辛丑,金以御史左都督完颜守道为刺史、参知政事令,经略使左丞富察通为平章政事,右丞襄为左丞,长史张汝弼为右丞,彰德军太师梁肃为御史。

“然天下之事,有本根,有细节。臣前所陈,枝叶而已;所谓本根,则人主不可以自用。人主自用,则人臣不任责。《传》曰:‘水木有渊源。’圣学高明,愿益思斯民为本源者。”

夏,5月,辛未,金以右上卿图克坦克宁为左侍郎,平章政事唐古安礼为右军机章京。安礼辞曰:“臣备位首相,无补于国家。惟帝王择贤于臣者用之。”金主曰:“朕知卿正直,与左教头克宁没有差异,且练习故事,无出卿之右者,其毋多让。”

时帝临御久,事皆上决,宰执唯奉旨而行,臣下多恐怖顾望,故万里于疏末言之。

金增筑岳阳、临潢府等路边堡。

太常丞徐谊亦谏帝曰:“人主日圣,则人臣日愚,天皇哪个人与共功名乎?”帝不能够用。

丙申,金奉安昭祖以下三祖、三宗御容于溢庆宫。

辛酉,以金沙萨地震,命帅臣赵汝愚察守令,择兵官,防盗贼。

金主谓宰相曰:“朕之言行,岂能无过?常欲人直谏,而无肯言者。使其言果善,朕进而行之,又何难也?”

甲午,金主次太平山好水川。

丁丑,修广西诸州城。

丁亥,金遣使临潢、连云港劝农。

帝谓群臣曰:“昨幽州取到诸县茧甚薄,已令宫中缫丝验之。”既而御史言及今岁雨旸,帝曰:“今岁雨旸以时,而茧反薄,大豆亦穗短,宫中所养蚕亦如此,殊不可晓。适谕三省,令王佐体访。”王淮等言:“主公爱民,轸念及此,天下之幸。”丁亥,中雨。帝曰:“雨恐妨麦,已祈晴矣。”又曰:“曾问王佐蚕茧今年何薄?”赵雄等言佐方取验茧缫,遍询诸郡续闻。帝曰:“闻二〇一四年民间养蚕甚多,叶既艰得,又食湿叶,所以茧薄。亚圣谓‘五亩之宅,植之以桑,勿失其时,则能够衣帛矣。’诚哉是言也!”

戊午,帝谓王淮等曰:“闻总司籴米,皆散在诸处,万一军兴而屯驻处却无米,有时岂不误事?可便契勘。大略赈籴可逐岁循环备荒,若桩积米,须留要害屯军所在,庶军队和人民都有其备。”

庚子,立大理宜章、桂阳军永兴县学,以教峒民子弟。

四月,庚戌,金主猎近山,见田垅不治,命笞田者。

甲申,诏经筵读真宗《正说》。史浩进读《正心篇》,论轩辕黄帝无为天下治,帝曰:“所谓无为者,岂宴安光气虚度之谓乎?”浩又读《刚断篇》,至孝武帝知郭解能使将军为言,其家不贫,帝曰:“武帝可谓洞照事情。”浩又读《大中篇》,论为政之道本乎大中,帝曰:“勿浑浑而浊,勿察察而明,即此理也。”

辛酉,金皇太子允恭薨。金主命太子妃及诸皇孙服丧,并用汉仪。

八月,丁未,帝曰:“近来都下销金、铺翠,复行于市,可谕王佐严加禁戢。若有泄露,京尹安能逃责耶!朕以宰耕牛、禁铜器及金翠等事刻之记事板,每京尹初上辄示之。”

太子性格仁厚,尝奏曰:“东宫贺礼,亲王及甲级皇族皆北面拜伏,臣但答揖。望圣慈听臣答拜,庶敦紧凑友爱之道。”金主从之,遂为定制。

戊午,诏:“监司、守令课劝农桑,以推广勤怠为奖赏处置处罚。”

二十二十三日,侍宴于常武殿,典食进粥。将食,有蜘蛛在粥碗中,典食恐惧失措。太子从容曰:“蜘蛛吐丝,乘空忽堕当中耳,岂汝罪哉!”在南宫十四年,恩德浃人者深。及卒,侍卫军官争入临于承华殿下,声应如雷,百姓皆于市门巷端为位恸哭。时诸王妃主入临,多从仆人,奴婢颇喧杂不严,教头图克坦克宁遣出之,身护宫门,严饬禁卫如法,然后听入,从者有数。谓西宫官属曰:“主上巡幸未还,太子不幸至于大故,汝等此时以死报国乎?吾亦不敢爱作者生也!”辞色俱厉,闻声肃然敬惮。

乙亥,芮煇言:“凡是集议,惟强有力者是从,不若令各为议状。如论科举,则礼部、秘书省、国子监官皆预之类。”帝曰:“如此则废集议矣。”赵雄等言:“煇所论,乃汉所谓杂议也,恐不可从。”帝曰:“以往遇事旋降指挥。”

皇陈建勇源郡主玛达格哀过甚,克宁谏曰:“哭泣,常礼也。身居冢嗣,岂以常礼而忘社稷之重乎?”召太子侍读完颜匡谓曰:“尔侍太子日久,亲臣也。郡王哀毁过甚,尔当固谏。谨视郡王,勿去左右。”金主闻克宁严饬宫卫,谨护皇孙,喜其忠实,愈重之。

乙巳,诏:“诸路转运使趣民间补葺经界籍簿。”

戊戌,淮东首脑吴琚奏:“欲将顺德都统司诸军士兵近来所欠激赏铺、军须子铺布帛钱并与除放,庶几军官和士兵得其全请赡家。此令一下,足以感士心,足以正师律,足以戒掊克,足以示国君知行伍之微,恤士卒之至。”帝曰:“军政刻削,杨存中以来便如此,可依琚所奏。”仍降指挥,另外有无似此去处及别有侵刻营运钱等,并诏还之。

壬辰,金太史省奏:“招讨使完颜守能所犯两赃,俱不至五十贯,应受罚。上卿锡萨布应解见居官,并解世袭穆昆。”金主曰:“此旧制之误。居官犯除名者,与传世并罢之,非犯除名者勿罢。”遂著于令。守能杖二百,除名。

丙戌,金乌库哩元忠罢为新加坡留守。金主责之曰:“汝强愎自用,觊权而结近密,汝心叵测,其速之官!”

辛巳,以久雨,减京畿及两浙囚罪有差,贷民稻种钱。

己亥,臣僚言:“臣闻原封不动之谓法,循习引用之谓例,故昔人尝守法以废例,未尝用例以废法。今天官诸选,条约猥多,法例参错,吏奸深刻,法无已行而或废,例有已行而必得,此其为弊,固非二31日。请诏铨部,凡七司所行之事,条法具载明显,能够遵用;而偶无已行者,并令长贰、郎官据法实行,若于法窒碍而偶有已行之例,并不得援引。”从之。

戊寅,以史浩为少师。

戊申,帝谓宰执曰:“金秋在近,狱案有稽缓者,可择数事议行遣。今州郡职事,弛慢不一,难为一例,须知宽猛相济,政是以和。前此岳霖降官印榜,行下已久,诲尔谆谆,听本人藐藐,岂可不明奖赏处置罚款!使奖赏处理罚款不明,朝夕谆谆,无益也。”是日,诸路监司、帅臣以所部郡守考查评价上,惟浙南未具闻,帝曰:“近些日子废弛事多,须当惩戒,帅臣郑丙、提举勾昌泰各降一官。”

是月,以读《真宗正纪》终篇,赐宰执、侍读、侍讲、说书、修注官宴于秘书省。

秋,八月,辛亥朔,金赐太子谥曰宣孝。

一月,丁丑,诏放殿前司平江府牧马草场一万亩,听民渔采。

乙亥,臣僚言:“淮上州军,逐处都有桩管米斛,健康、宿迁大军屯驻,又有总司钱粮。惟太平州、采石镇沿江要害去处,去岁民间艰食,州郡必无储备,闻淮上去秋成熟,淮人多有载米入浙中出粜不行。今来秋成在近,望先支降低成本钱付首脑所,及时和籴。”诏:“赵汝谊高满堂常务场见桩管会子,委官就采石仓措置。”

丙子,户部言二〇一八年两浙、江东、西、辽宁、淮西旱伤,共检收米一百三十七万馀石,诏与蠲放。甲午,户部乞拨还二〇一八年旱伤无收经总等钱二十70000馀缗,帝曰:“可尽与之。”

诏罢七台河军浰河、武宁、黄泥税场,此前知军陆洸言豪民买扑扰民故也。

癸巳,罢诸路坊场监官承买。

乙未,内藏库奏和州、无为军、大庆府所欠分钱,乞再限一季起发。帝曰:“前段时间和州却以三千缗赂内侍求免。事觉,所免只5000缗,却用三千缗属托,谓何?”王淮等对曰:“其意感觉可长时间得免,故不惮一时之费。”帝曰:“守臣张士儋、张临、赵公颐,各展二年磨勘,更与展限5个月,须管发纳数足。”

秋,四月,丁亥,复以许浦水军隶殿前司。

吏部言:“二广考试补摄官人,请依本部铨试出官指挥,将考校到合格人,以特别为率取陆分。”从之。

永阳郡王居广薨,追封永王。

第一湖北提举韩璧言:“二广两荐之士,许试摄官,谓之‘试额’;二年再试,谓之‘待次’;累至三试,谓之‘正额’;然后就禄,或任盐税,或受簿尉,至有阙官之处,虽待次亦得以滥授。其试摄程度,只怕如铨试之五场,自非杂犯,虽文辞鄙俚,亦在所录,侥幸太甚。请自今一如铨试法,下吏部勘当。”而有是请。

庚辰,赏监司、守臣修举荒政者十三个人。始定上立春,限诸县14日一申州,州二十十八日一申帅臣、监司,类聚闻奏。

戊子,罢宁德府、复州税场,从提举赵善誉之请也。庚寅,罢江都、泰兴、山阳、天长、高邮税场,从提举赵不流之请也。帝曰:“此都有益于民之事,日行一事,岁计则有馀矣。”

戊申,金太史赵王永中改判大宗正事。永中自以皇子解枢务,意颇不悦,太子谓之曰:“宗正之职,自亲及疏,自远及近,此亲贤之任也。且皇子之尊,岂以官职闲剧为计耶!永中乃喜。

臣僚言:“窃见浙运耿秉,近因属邑版帐钱额太重,乞与属郡评议,将额重处量减,诏从其请。两浙版帐钱额之重,实与青海之月桩相似,二浙州郡亦自窘匮,就诸县之额太重者与之钻探,县有丝毫之减,则民有毫厘之惠。若诸路得一贤转运使,则不待冠盖交驰,而裕民之说行矣。望出此疏付版曹,行之浙运,更令耿秉与诸郡守臣悉心讲究,次第行之,诸路得为楷式;更愿君主不惜少裨版曹,以苏民众力量。”从之。

癸丑,金以左太傅图克坦克宁为太师。

戊戌,金主发好水川。

先是克宁请致仕,金主曰:“汝立功立事,乃登相位,朝廷是赖,年虽及,未可去也。”既又与完颜守道并乞骸骨,金主曰:“上相坐而论道,不惟其官,惟其人,岂可屡改易之耶!”至是克宁改枢密,金主难其代。甲寅,复以守道为左令尹,少保还是,虚太尉令不置。谕守道曰:“宰相之位,不可虚旷,须用老成年人,故复以卿处之。卿宜悉此意。”

四月,辛卯,监察里正冷世光言:“监司岁出巡阅,吏卒诛求,所过骚然,一县之中,凡数百缗仅能应办,否即捃摭滋事。请明诏诸路监司,今后巡阅,力革此弊,所用随行吏卒,各于州郡差拨,逐州轮番。”从之。

是月,诏录范质后。

辛未,帝谕宰执,二广盐事当并为一司。王淮等曰:“外议,并司后恐云南漕既不预盐事,即无通融钱物,或至支吾不行。”帝曰:“如此,须更切磋,盖天下事全在致思,思之须有策。穷则变,变则通,例如弈棋,视之如无著,思之既久,著数自至。”

丽江府、徽州、严州洪峰,命赈之。

壬申,诏:“提领封桩库所支降会子,付淮东、淮西、湖广首脑所,并充二零一三年和籴桩管米本钱支用。”

除硃熹直秘阁;再辞,不许。

壬辰,诏:“封桩库支降会子,委赣东提举罗点和籴。”

作品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吕仙祖谦卒。

甲辰,诏曰:“朕惟差役之法,为日盖久;近年以来,再次创下限田之令,可谓备矣。然州县施行不公,豪贵兼并太甚,隐寄狭户,破绽益滋。一乡邻面,上户之著役者无几,贫民下户,畏避弃鬻,至不敢蓄顷亩之产。莫若不计官民户,一例只以品级轮差,如此,则不惟贫富均一,且税籍之弊不革而自去。可令户部、给舍、台谏详议闻奏。”

三月,戊午,谕云:“朕缘久旱不雨,晓夕思所以宽恤,无事不在念。今且将诸路节次泛抛招军并与蠲免。”

庚戌,提举常平茶盐公事赵恐朝辞,帝曰:“盐事利害稍重,凡事可亲临,勿容官吏滋弊。至赃吏,不可不按。”

辛亥,右侍中赵雄罢,为观文殿硕士、吉林制置使。

庚寅,知建康府钱良臣奏:“秋教按阅禁军,路钤、训武郎胡斌,恃酒无礼,望赐罢黜。”帝曰:“胡斌素多口,以旧在潜邸,故略假借,乃敢辄犯阶级,可降两官,放罢。”

传说,蜀人未尝除蜀帅,郎中王蔺论之,雄乞免,改知安庆安抚使。

丁亥,秦焴奏德安府巡检张革,慢弃本职,于公所詈前任守臣,乞罢黜。帝曰:“此风不可长。放罢轻典,更降两官。”

辛亥,帝谕侍从官王希吕等曰:“朕谓侍从之臣,当以论思献纳为任。现在事有过举,政有阙失,卿等即宜尽忠极言,或求对,或入奏,务在于当理而后已。各思体此,称朕意焉。”

丁卯,诏蠲会稽借贷官米。

丙子,以知枢密院王淮为右令尹兼巡抚。庚戌,以谢廓然同知枢密院事。

秋天,癸未,诏兰溪借过常平钱收买稻种,并蠲放。

丙辰,更后殿幄次为延和殿。

金主次辽水,召见百二十虚岁女真老人,能道太祖开创事,金主嘉叹,赐食,并赐帛。

丙寅,淮西运判赵彦逾,言本路归正人约二千人馀,强壮者欲委官总辖教阅,以讥察其动息,帝曰:“归正日久,皆能耕凿居止,自安生业。若遽差官总辖,乃所以扰之不安也。”不听。

壬午,还中都,临宣孝东宫于熙春园。

甲戌,臣僚请自今歉岁蠲减,经费有亏,令户部据实以闻,毋得督趣已蠲阁之数。

辛巳,国子祭酒颜师鲁请奖进节义之士,帝然之。

初,赵雄在相位,有言其多私里党者,于是命大臣进拟,都以名姓投注本贯封人,遂为传说。已而陈岘为吉林制置使,王渥为茶马,制皆从中出;雄不自安,故乞外。雄既罢,蜀士在朝者都有去志,王淮曰:“此唐季党祸之胎也。”乃于蜀士进迁数人,蜀士乃安。

辛未,礼部言:“大将军局与成忠郎杨忠辅所陈历法异同,请差监视杨忠辅同都尉局不干碍官检查测试实行。”帝曰:“日月之行有疏数,故历久不能够无差。大约月行道远,多是未有,无有过者。至日可遣台官并礼部官看验。”乃命礼部太守颜师鲁监视检测。

改除硃熹提举闽西常平茶盐。时浙北荐饥,王淮荐熹,即日车子就道。

首先忠辅言:“南渡来讲,尝改换《统元》及《乾道》二历,皆未八年,已不可用。目今见行《淳熙历》,乃老婆当军,苟且傅会而已,验之天道,百无一合。《淳熙历》朔差者,自乙巳来讲,今五年矣。忠辅因读《易》,粗得大衍之旨,创造日法,撰衍新历,凡日月交会,天气启闭,无不契验。今辛亥岁11月望,月蚀在昼,而《淳熙历》法当在夜。在昼者蚀晚而甩掉,在夜者蚀早而见,若以昼夜辨两历之好坏,断可决矣。”故有是诏。寻命官检查实验,是夜,阴云,不见。

金天,乙未,经略使钱良臣罢。乙丑,以谢廓然兼权上大夫。

壬戌,臣僚言:“吏部差注知州,请并令长贰同共铨量其人材堪与不堪应选,保明闻奏。或前任有过犯者,亦酌其轻重,为之去取,其材质不堪应选者,即予报罢,庶几不致冒滥。”诏:“自今吏部差注知州,同共铨量,先次保明闻奏。”

以江、浙、黑龙江旱,出爵募民赈济。

乙丑,起居舍人李巘言:“郊禋之际,命官行事,皆所以尊天礼神;赞导之吏,利于速集,往往先引就位以待行礼。立俟既久,筋力有限,徙倚疲顿,或至倒侧,及当行礼,多不及仪,肃敬之诚,何从而生!”帝曰:“此说确实。朕往在潜邸为亚献时,催班亦早,时风紧帘疏,颇觉难待。况百官既无幕次,又立班太早,所谓虽有肃敬之心,皆倦怠矣。盖引班吏只欲早毕它事,宁顾时之未可,今只须先二刻催班。”

冬,5月,丁卯,录黎州战殁将士四百三个人。

丙子,郭杲申咸阳府木渠下屯田二麦数,帝曰:“下种非常的多,何所收这么之薄?可令郭杲细具因依。”帝又曰:“所在屯田,二麦于十月终,大豆于3月终,可具数闻奏,仍先申都尉省。”继以湖广总领赵彦逾、知曲靖府高夔、京西运判刘立义、武威江陵副都统阎世雄奏襄、汉时期麦稻熟时,乃诏二麦于九月终,大豆于十四月终,具数闻奏。

罢雪宴。先是年例贺雪即赐宴,以连岁荒歉艰食,故权罢。

中书门下省言前知绵州史祁,得替之日,将本州见在钱指为羡馀,献首脑所,希求荐举,诏史祁特降一官,放罢。

十十二月,丁酉,臣僚言:“在法,诸因饥贫以同居缌麻以上亲与人若扬弃而为人收养者,仍从其姓,不在取认之限,听养子之家申官附籍,依亲子孙法。今祸殃寒冬,弃子或多,请令灾殃州县,以上件法镂板晓谕,使大家知之,则人无复识认之虑而皆获收养矣。”从之。

冬,十二月,甲辰,谕建康府副都统阎仲曰:“朕惟将帅之弊,每在蔽功而忌能,尊己而自用,故下有沈抑之叹,而上无胜算之助。殊不知兼收众善,不掩其劳,使智者献其谋,勇者尽其力,迨夫成功,则皆主帅之功也。昔马服君解阏与之围,始令军中有谏者死,及许历进北山之策而奢许诺,卒败秦师,卿当以奢为法。”仍刊石给赐殿帅以下。

丁丑,吏部侍中赵汝愚言:“广招徠之路,绝朋比之嫌,莫若用遗闻令侍从、两省、台谏各举所知若干人,须才用拥有而未经擢用者,天子以其姓名付中书籍记。候职事官有阙,则选诸所表,以次用之;其有不及所举,则坐以误举之罪。”诏如所请举办。

金军机大臣省奏亲军数多,宜稍减损,诏定额为二千。宰臣退,金主谓左右曰:“宰相年老,艰于久立,可置小榻廊下,使少休息。”

浚行在至威海府运河。

乙亥,诏:“两淮并沿边州军归正人请占官田,昨累降指挥与免差税赋;今限满,理宜优恤,可自淳熙十三年为始,更与展免八年。”

己卯,赈广陵府及严州饥。

戊午,金主谓宰臣曰:“护卫年老,出职而授临民,字尚无法书,何以治民!人胸中明暗,外不能知,精神昏耄见于外,是强其所不能够也。天子以兆民为子,不可能家家而抚,在用人而已。知其不可能而强授之,百姓其谓小编何!”

闽北提举常平硃熹入对,言:“皇上临御二十年间,水田和旱地盗贼,略无宁岁,意进政之大者有未举而小者无所系与?刑之远者或不当而近者或幸免与?君子有未用而小人有未去与?大臣失其职而贱者窃其柄与?直谅之言罕闻而谄谀者众与?德义之风未著而赃污者骋与?货赂或权威而恩泽不下究与?责人或已详而反躬者有未至与?夫必有是数者,然后能够召灾而致异。”

戊子,知隆兴府程叔达请将淳熙十年分百姓未缴税苗蠲放,其上供及分隶之数,自行政管理认。帝曰:“不亏公家,又有益于百姓,可依奏。仍令出榜晓谕。”王淮曰:“以此观之,州郡若得人,财赋自不至紧缺。”帝曰:“此须守臣自不妄用。若妄用,何以典范胥吏,使财赋有馀!”

又言:“主公即政之初,盖尝选建英雄,任以行政事务,不幸其间不尽得其人,是以不复广求贤哲,而姑取软熟易制之人以充其位。于是左右私亵使令之贱,始得以奉燕闲,备促使,而宰相之权日轻;又虑其势有所偏而因以壅己也,则或听外庭之论,将以阴察此辈之负犯而操切之。圣上既无法循天理,公圣心,以三朝廷之体,则固已失其本矣;而又欲兼听太师之公言感到通晓之术。则太傅之进退不经常,而近习之从容无间;太师之礼貌既庄而难亲,其评论又苦而难入;近习便嬖侧媚之态,不仅可以够蛊心志,其胥吏狡滑之术,又足以眩聪明;恐君主未及施其理解之术而先堕其数中。是以虽欲微抑此辈而此辈之势日重,虽欲兼采公论而大将军之势日轻;重者既挟其重以窃君王之权,轻者又借力于所重感觉窃位固宠之计。中外相应,更济其私,日复一日,浸淫耗蚀,使国王之德业日坠,纪纲日坏,邪佞充塞,货赂公行,兵愁民怨,盗贼兼作,灾异数见,饔飧不继荐臻,群小相挺。人人皆得满其所欲,惟于皇帝了无所得,而国家顾乃独受其弊。”

十5月,乙巳,司农少卿吴燠言:“宜令有司集议,冗食之吏散在百司者,务从减省,先自省部始。若夫不急之官,宜汰之兵,亦能够次第省废,其于大农岁计,不为小补。”帝曰:“忽地省罢,人必怨惧。可行敕令所参照条法,合省减人数,且令还是,俟离司或事故,更不作阙。其合减兵卒,亦许存留,如事故更不差拨。”

因论陕北北大伙儿救亡总会荒事,帝曰:“连年饥歉,朕甚认为忧。州县检放,多是不实。”熹乞劝谕推赏,帝曰:“至此却爱戴名器不得。”又乞拨赐米斛,帝曰:“朕并无所惜。”又乞预放来年身丁钱,帝曰:“朕方欲如此宽恤。”熹又奏星变事,帝曰:“朕见灾恐惧,未尝不十二十六日三省吾身。”

前将作监硃安国言:“文思院创建,有货品未到者,转移以应火急之须。愿明诏,自今文思院创造,不得转料。又,皇城司差亲从官三人充本院监作,动辄胁持,邀取常例,宜罢差。”帝曰:“然。亲从官诚宜罢之。”

复白鹿书院,从硃熹之奏也。

以知襄阳黄启宗清廉律己,抚字有劳,除秘阁,再任。

季冬,戊戌朔,以徽、饶二州民流者众,罢守臣官。

丙子,金葬宣孝太子于大房山。

出南库钱三九万缗,付硃熹赈粜。

金主欲加以帝号,问于群臣,翰林修撰赵可对曰:“李耳追谥太子宏为孝敬天子。”左丞张汝弼曰:“此盖出于武曌。”遂止。乃建庙于衍庆宫。

甲午,禁诸州营造。

甲申,金以皇子曹王永功为太守大夫。

丁酉,蠲诸路旱伤州军二〇二〇年身丁钱。

辛酉,冬节,郊。先是诏史浩、陈俊卿陪祠,皆辞。

辛亥,诏:“节度使有能举荒政者,监司、郡守以名闻。”

残冬,庚子朔,加太上皇尊号“绍业兴统明谟盛烈”八字,皇太后“备德”二字。乙酉,王淮等贺册宝礼成。帝曰:“明天慈颜甚欢。”淮曰:“君王奉亲至诚,载籍所未闻。”帝曰:“太上赐朕销金背子一领,但色差浅,此正是昔人斑衣。来岁庆寿日,更服现在。”淮等曰:“洵盛事也。”

丁亥,范成大进小一月县所种二麦。王淮等谓春播小麦惟郭纲能言之,盖北人谓之劫麦,帝曰:“此间人亦不知,已令宫中种试矣。”

戊戌,经略使右司里正何万言:“今之风俗,视旧日侈,此家给人足无法如往时也。本朝自淳化后,已号极治,仁宗深虑民俗易奢,景祐二年诏:‘天中尉庶之家,非品官无得起门屋;非皇城寺观毋得彩绘门宇;器用毋得纯金及表里用硃;非三品以上及王室、戚里家毋得金棱器及用玳瑁器;非命妇毋得金为首饰及真珠装缀首饰、衣裳;凡有床褥之类,毋得用纯锦绣;民间毋得乘檐子,其用兜子者,舁无过多个人;非五品以上毋得乘闹装银鞍。违者,物主、工匠并以违制论。’令请考其违戾于礼法者,开签字件,严立禁戢,始自中都,以至四方,则成本有制,民众力量自宽。”诏礼部参照景祐圣旨并见行条令探究闻奏。

下硃熹社仓法于诸路。

乙酉,茶马司言宕昌马场岁额所管,皆是远蕃入中,其间多蹄黄怯瘦之类,若行排拨,必致损毙。令于西和州置丰草监,并宕昌良马监,务应歇养。

葛邲言荒政二事:“一,诸经总制钱,如遇州县荒年,权免相比奖赏处理罚款;其课利场务,并令依所放灾伤分数免比,本州不得抑勒县道陪备。一,荒歉州县,且专以救荒为务;晚会之类,理合节损,全数诸处迎新送旧兵卒公吏借请及供帐从物之属,亦合缩小。兵卒仍宜存留,防止缓急。”并从之。

金教头图克坦克宁请立金源郡王为皇太孙,以系天下之望,曰:“那件事贵果决,不可缓也。缓则起觊觎之心,来谗佞之言,岂惟储位久虚,而骨血之祸恐自此始矣。”金主感觉然。乙未,诏起复皇徐闻源郡王玛达格判大兴尹,进封原王。

金使贺正旦者至,争起坐受书旧仪,帝遣枢密都承旨王忭往解之。忭擅许用起立旧仪,帝意不怿,然不可能改也。

乙丑,知塞尔维亚Bell格莱德府留正以病告,帝曰:“留正病,可即择人知明尼阿波利斯。”王淮等荐赵汝愚,帝曰:“朕亦思之,无如汝愚,其从事不偏,可任也。”

是月,黑龙江抚慰巩湘诱潮贼沈师出降,诛之。

壬子,权发遣简州丁逢朝辞,论今天财赋,窠名之数多,养兵之费重,民众力量有限,而州县之吏,并缘名色,巧计侵移,重困民众力量,请严行禁止。帝曰:“卿到简州,当遵循所言。”

是冬,淮东提举赵伯昌奏:“通、泰、楚州沿海旧有捍海堰一道,东拒大海,西临曲靖,计三万6000第六百货馀丈,始自唐黜陟使李承宝所建,遮护民田,屏蔽盐灶,历时既久,颓圮不存。本朝天圣改元,范希文为襄阳西溪盐官,方有请于朝,凡调夫500007000,用粮一万4000有奇,而钱不与焉,四月而毕,遂使海潮沮洳舄卤之地,化为良田。自后渐失修治,宣和、通辽以来,屡被其患,每一修筑,必申孙吴廷,大兴功役,然后可办。望专门委员会淮东盐司,以往捍海堰如遇坍损去处,不以功役大小,即委官相视计料,随坏修葺,勿令浸淫,以致大有冲决,务要牢固,能够恒久。”从之。

辛卯,金左通判完颜守道,左丞张汝弼,右丞钮祜禄额特喇,太史张汝霖,坐擅增东京诸皇孙食料,各削官一阶。

是岁,诏:“舒州、蕲州铸铁钱,并以十四万贯为额。”

壬申,广东提举赵善誉言:“江陵府高陂河渡,请尽废官课,遵守近便市民各以舟船渡载,庶几豪民不得专其利,而民众力量无迫胁阻滞之患。”从之。

诏:“久任恒河监司、郡守之人,令更迭与西南差遣。其在任未久者,既有任满前来奏事指挥,候到阙始得别为除授。”从臣僚之请也。

乙丑,金主谓宰臣曰:“教头守能,论事止务从宽,犯罪罢职者多欲复用。若惩其罪魁祸首,后来知畏;罪而复用,何以示戒!”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国王淳熙七年

金主闻有司市道,临时酬直,怒监察不举劾,杖之,以问都尉程辉,辉曰:“监察君之耳目,所犯罪轻,不赎而杖,亦一时之怒也。”金主曰:“职事不举,是故犯也。杖之何不足?”辉曰:“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春,孟月,甲寅,命两淮戍兵岁一更。

乙丑,忠翊郎、殿前司左翼国民政党军事委员会侦察总计局制盛雄飞,特降两官,送隆兴府居住,以不亲临教阅,添置回易,南平以其事来上,故有是诏。

戊寅,枢密都承旨王忭,予在外宫观。

戊辰,金主谓宰臣曰:“原王大兴行事怎么着?”额特喇对曰:“闻都人皆称之。”金主曰:“朕令察于民间,咸言见事甚明,予夺皆不邪乎,曹、豳二王弗能及也。又闻有女真人诉事,以女真语问之,汉人诉事,汉语问之。大约习本朝语为善,不习则淳风将弃。”张汝弼对曰:“不忘本者,有才能的人之道也。”额特喇曰:“以北周小邦,崇尚旧俗,犹能保国数百多年。”金主曰:“事当任实。一事有伪,则丧百真,故凡事莫如真实也。”

忭久为帝所亲信,吏部上卿无汝愚亟攻之,帝亦悟其奸,出之于外。因罢诸军承奉枢密院文书关录两省旧法,以文臣为都承旨。自是忭不复召。

金主尝与宰臣议古有监军之事,平章政事襄曰:“汉、唐初无监军,将得专任,故战必胜,攻必克。乃叔世始以内臣监军,动为所制,故多败而少功。若将得其人,监军诚不必置。”金主嘉纳之。

乙酉,籴广南米赴行在。

是岁,知龙州王偁上《东都传记》。

乙酉,诏:“江、浙、两淮旱伤州县,贷民稻种,计度不足者,贷以桩积钱。”

诏舒、蕲二州铁钱监岁铸并以二70000贯为额。

内出新正所种春麦,并秀实坚好,与八十二月所种同等。诏降付两浙、邵阳、江东、西漕臣,劝民布种。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天皇淳熙十六年

淑节,壬申,遣使访谈二广盐法利害。

春,春王,乙卯朔,帝诣德寿宫行庆寿礼。大赦,推恩。

三月,壬戌,金主申敕西北路招讨司,勒明安、穆昆官督部人习武器器具。

丁酉,诏:“淮东、淮西、湖广总所并江、天水、洛阳、江陵府大军库见在金牌银牌钱会,并限半月具申通判省。”

戊午,金主谕户部:“今岁行幸山后所须,并不得取之民间,即所用人夫,并以官钱和雇。违者,杖八十,罢职。”

乙未,金主如长乐宫春水。

戊寅,臣僚言:“监司、帅臣臧否所部,深得考功课吏之法。然郡守更易,则人有幸、不幸;监司、帅臣好恶不一,则言有当、不当。有已去而比不上臧否进,有近到而已遇臧否者,这厮有幸、不幸也;或取其行事而不言其害民,或喜其弥缝而不言其疏谬,或畏其强有力而不议,或以其疏远无援而见斥,此言有当、不当也。且就协同言之,则其数宽;就数人来说之,则其数窄;计三周岁而论之,则其是还是不是为已见;计数月而论之,则其是或不是未可见;而遽臧否焉,这厮所以幸、不幸,言所以当、不当也。请诏诸路监司、帅臣。自今臧否所部,必得一齐贰虚岁人口,不问已去、见在,就当中分别之。或臧者朝廷已加擢用,亦须用臧之次者;或否者朝廷已行罢黜,亦须具否之次者。其或评头品足不当,必令具析以闻。”诏:“除初到任人外,馀从之。”

二月,庚辰,诏:“潼川运判岳霖职事修举,除直徽猷阁,再任。”

庚戌,金颁重修制条。以吏部太尉张汝霖为上卿大夫。

知静江府詹仪之为士大夫沈作器乞宫观,帝曰:“此门亦不可开。监司按长史则可,知州于县令按举皆不可。若军机大臣只是延安,焉用校尉!其改差异处上大夫。”

丁亥,罢诸路寄招军兵四年,就拣军子弟补其阙。

戊戌,步军都虞候梁师雄,奏射铁帘合格军官和士兵人数,帝曰:“闻射铁帘诸军,鼓跃奋励,可作士气。”周必大对曰:“兵久不用则气惰。今圣上以此激劝,将见大伙儿皆胜兵矣。”

是春,召对杨甲,寻除太学录。甲献书万言,大概谓:“人主之职,但是听言、用人,分别邪正。而近岁的话,权幸用事,其门如市,内批一出,疑谤纷然,谓始祖以左右近习为潜在而不专任大臣,以巡回伺察为耳目而不明用台谏。今中外文明,半为我们私人,亲交私党,遍及要近,良臣吞声,义士失落。至于民兵之害,两淮百姓,如被大战;西北诸戎,乘间出没。而马政日急,高直厚币以骄戎心,臣恐主公前几天所少者,非特马而已。又,有司理财,一切用衰陋褊隘之策,至于卖楼店,沽学田,鬻官地,而所主在献羡馀,此风日炽,恐天子婴儿无宁岁矣。”

丙戌,帝谓侍臣曰:“朕观唐世大将,得人颇多,盖缘内讨方镇,外有吐蕃、回纥,无时不用兵,所以人皆习熟。国朝仁厚,不动兵革馀三五十年,故老马少。”王淮曰:“人材遇事乃见。但全世界多事,用兵不已,也不是美事也。”

赈忠、万、恭、涪四州及湛江府,复遣使益阳、江、浙赈济。

金主还都。壬子,诏曰:“每季求仕人,问以疑难,令剖决之。其才识可取者,仍察访政迹,如其言行相符,即加升用。”

夏,十三月,辛卯,诏:“自今盗发,所在守帅、监司议罚;平定,有劳者议赏。”

甲辰,帝曰:“自古人主读书,少有知情,知之亦罕能行之。且如‘与人不求备’、‘检身若比不上’二语,人君岂不知之!然所行不至。陆贽论谏谆复不已者,正欲德宗知而行之,如魏百策于太宗,则出言不甚谆复。且德宗之时哪一天也?而与陆贽论事,皆是使中人传旨。且事有黑白,当面反覆诘难,犹恐未尽,投机之会,一触即发,岂可中人传旨!朕每事以太宗为法,以色列德国宗为戒。”

丙辰,诸路提刑文武臣通置一员。

四月,戊子,淮东、淮西总所具到军库见钱、会子及务场钱数。诏:“就本府认数桩管,非朝旨,不得擅行支使。”

辛未,帝览陆贽《奏议》,谕讲读官曰:“明日之政,恐有如德宗之弊者,卿等言之,无有所隐。”

壬辰,金都督省拟奏除授,金主曰:“卿等在省,未尝荐士,止限资级,安能得人!古有汉子入相者,闻宋亦多用江西、山西流寓疏远之人,皆不呆板贵近也。以本朝境土之大,岂无其人!朕难遍知,卿又不举,自古岂有百余年为相者!外官三品以上,必有可用之人,但无故得进耳。”左丞张汝弼曰:“下位虽有技巧,必试之乃见。”参与政务程辉曰:“外官虽有声,一旦入朝,却不称任,亦在沙汰而已。”

己未,金主如金莲川。

丁酉,以福建运判王师愈职事修举,除直秘阁,再任。

八月,丁未,谕宰相王淮等曰:“朕惟监司、郡守,民之休戚系焉,察其人而任之,宰相之职也。苟选授之际,惟计履历之浅深,不问人材之贤否,则政治之阙,孰甚于斯!未来二三大臣,宜体国爱民,精加考选,既按以身份,又考其才行,合是二者,始可进拟,夫然后事得其宜,用无不当。故传曰:‘为政在人。’卿等其慎之毋忽!”

夏,6月,丁未,帝读陆贽奏议《论度支折税事状》,萧燧言:“自古聚敛之臣,务为欺诞以衒己能,没有不先分轮更制度度者。”帝曰:“天下本无事,自找麻烦之耳。”读贽所论裴延龄书,燧言:“人君未尝不欲去小人,然尝为小人所胜,如萧望之为恭、显所胜,张九龄为杨佳甫所胜,裴度为皇甫镈所胜。”帝曰:“皇甫镈亦延龄之徒也。”诏:“没官田产,合拘收租入常平,违者科罪。”

1月,丁亥,诏:“侍从、台谏各举操修端亮、风力强明、可任监司者一贰位。”

甲午,金主谓侍臣曰:“朕常御膳务从简省,若欲丰腆,虽日用五十羊亦轻松,然皆民之脂膏,不忍为也。辽主闻民间乏食,谓何不食干腊,盖幼失师保之训,及即位,遂不知民间疲苦。想前代之君,享富贵而不知稼穑费劲者甚多,其失天下,皆通过也。”又曰:“隋炀帝时,杨素专权行事,乃不慎委任之过。与正人同处,所知必正道,所闻必正言,不可不慎也。今原王府属,当选纯谨秉性正直者充之,勿用有花招之人。”丁亥,金左丞张汝弼罢。汝弼奏事阿顺,金主谓左右曰:“卿等每事多依违苟避,不肯尽言,高爵厚禄,何以胜任!如乌库哩元忠,刚直敢言,义不顾身,诚可尚也。”于是徙元忠知真定尹。

戊子,以汀、漳二州民为沈师所蹂践,除其赋。

戊子,金里胥、左太尉完颜守道致仕,为咸平尹,封华国公。

乙亥,同知枢密院事谢廓然致仕,以周必大知枢密院事。

金主遣人谕之曰:“咸平自斡罕乱后,民业尚未复旧。朕听卿归乡邻,所以安辑一境也。”

金右县令致仕石琚薨,谥文宪。琚最为金主所知。故事,内宴惟亲王、公主、驸马得与;十十二日,特召琚入,诸王以下窃语,心易之。金主觉之,即语之曰:“使作者老爹和儿子亲属辈得安然还是而有今日之乐者,这厮力也。”乃备举近事数十,分明为时所知者以晓之;皆俯伏谢罪。金主尝欲立元妃为后,以问琚,琚屏左右曰:“元妃之立,本无差距词,如北宫何?”金主愕然曰:“何谓也?”琚曰:“元妃自有子。元妃立,北宫摇矣。”金主悟而止,其善启沃类此。

3月,庚辰,萧燧奏读陆贽《奏议》圣语,帝曰:“朕每见贽论德宗事,未尝不泄气,正恐未免有德宗之失,卿等言之。”又曰:“德宗不肯推诚待下,虽更奉天离乱,终不悔改,此以知其不振也。”

乙未,谢廓然卒。未几,龚茂良家投匦讼冤,帝曰:“茂良本无罪。”遂复资政殿博士,谥庄敏。

丁巳,金以大兴尹原王玛达格为太傅右都督,赐名璟,以司徒、长史图克坦克宁为巡抚、都督左尚书,判大宗正事赵王永中复为太师。

戊子,益州蝗。诏守臣亟加焚瘗。

大将军程辉致仕。辉喜杂学,尤好论医。神童常添寿者,方数岁,辉召与语,因书“医非细事”。添寿涂“细”字,改作“相”字,辉大惭。

甲寅,太白经天。

戊戌,卢沟决于上阳村,金主命集议。先是决显通寨,发中都三百里内民夫塞之;至是复决,议者恐枉费工物,遂弗治。

提举浙南常平硃熹从前后奏请多见抑,还好从者,率稽缓后时,又以旱蝗相仍为忧,疏言:“为今之计,独有断自圣心,沛然发号,责躬求言,然后君臣相戒,痛自省改。其次只有尽出内库之钱,以供豪华大礼之费,为收籴之本,诏户部无得催理旧欠,诸路漕政遵依条限检放租税,诏宰臣沙汰被灾路分州军监司、守臣之无状者,遴选贤能,责以荒政,庶足以下结人心,消其乘时作乱之意。不然,臣恐所忧者不仅仅于饿殍而介于盗贼,蒙其害者不仅仅于官吏而上及于国家也。”

庚子,金长史先生曹王永功罢,以豳王永成为教头大夫。

秋,11月,丁卯,以常平、义仓及桩官米四七千0石付诸司预备赈粜。

庚午,金以都尉右丞钮祜禄额特喇为左丞,军机大臣张汝霖为右丞。

丙辰,出南库钱三八万缗付硃熹备赈粮。

4月,己酉,臣僚言:“郑城守臣将本府胥吏除合存留外,罢逐百馀人,更有未有根括不得姓有名气的人,尽行汰斥,亦几二百馀。凉州在辇毂之下,而吏辈额外增置,私自存留,如此其众,况四方郡邑之广,胥徒之冗,何可胜计!请令提举将此县人吏,照丽江二十三年指挥存留正额外,其馀尽行罢逐。其合存留之人,不系过犯,不经断勒,方许存役。”从之。

金宰臣奏事,金主颇有疾,宰臣请退,金主曰:“岂以朕之微爽于和而倦临朝之大政耶!”使终其奏。

乙亥,金主谓宰执曰:“朕与卿等皆老矣,荐进士才,当今急务,人之有干能固不易得,然不若德行之士最优也。”

丙寅,以总领殿博士李彦颍士大夫。彦颍病羸,艰拜起,力辞,帝曰:“老者不以筋骨为礼。孟享礼繁,特免卿。”

秋,7月,丁巳,金以御史中丞马惠迪为都尉。

诏:“发所储和粜米百四80000石,补淳熙五年赈济之数,于沿江屯驻诸州桩管。”

是月,诏:“诸路州县并以见钱、会子中半交收。”帝因言:“闻军队和人民不要见钱,却要会子,朕闻之甚喜。但会子不可更增见在之数。”

甲戌,金主秋猎。

闰月,丙戌,令淮、浙提盐约束逐州首席实行官官:“遇亭户纳盐,在官须管,即时称下,支还本钱,不得纵容官吏掊克。如听用花带等钱及上户兜请折除等事,并严觉察按劾,仍许亭户越诉。”

1月,庚辰,侍从、台谏集议,奏曰:“自宰相、执政、侍从、卿监、正郎员分为五等,除致仕遗表已议裁减外,将逐郊廕补恩泽,每等降杀,以两酌中,定结束数;武臣比类试行。宰相九个人,开府以上同;执政五人,太傅同;侍从多个人,观望使至节度、侍大将军同;中散大夫至中医师多人,右武先生至通侍医生同;带职朝奉郎至朝议医生五人。职事官寺长贰、监畅月左右司谏、南充少尹,厘务及一年,须官至朝奉郎并朝奉郎元带职人,因除在京职事官而寄职者同,武翼先生至武术大夫同;非侍从官无遗表外,见行条格致仕、遗表,通减百分之二十,馀分不减。”湖州初,中书舍人赵思诚上任子限员之议,诏从官集议。至是始用廷臣集议行之。

甲午,以敷文阁学士留正签书枢密院事。

淮东、皖东蝗。庚寅,定诸州捕蝗奖赏处置罚款。

乙未,施师点乞免兼同知枢密院事,许之。

除硃熹直徵猷阁,以其赈济有劳也。

5月,辛亥朔,日月五星聚轸。

戊戌,太白经天。

癸酉,金主谓宰臣曰:“亲军虽不识字,亦令依例出职,若涉赃贿,必痛绳之。”图克坦克宁曰:“依法则可。”金主曰:“朕于女真人未尝分化情,然涉赃罪,虽朕子弟亦不能够恕。里胥之意,欲姑息女真人耳。”

九秋,乙卯,以王淮为左尚书,梁克家为右经略使。

丙子,金郎中省奏河决卫州,城坏,命户部巡抚王寂、都水少监王汝嘉徙卫州于胙城县。寂驰传视被灾之处,不为拯救,乃专集众以网鱼、取官物为事,民甚怨之。金主闻而恶之,遣户部刘玮往行部事,从宜规画,黜寂为蔡州防守使。

时卡尔加里阙帅,帝问孰可者,淮以留正对。帝曰:“非闽人乎?”淮曰:“立贤无方,汤之执中也。必曰闽有章惇、吕惠卿,不有曾公亮、苏颂、蔡襄乎?必曰江、浙多名臣,不有丁谓、王钦若乎?”帝称善,遂有正。

庚寅,诏:“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府程叔达,久任阃寄,治行有闻,除敷文阁待制,再任。”

辛酉,封子彤为平稳郡王。

庚寅,新筑江陵城成。

甲辰,金主还都。

乙巳,金主秋猎。戊寅,次蓟州。

戊午,大享于明堂,大赦。召史浩、陈俊卿陪祀,辞不至。

上秋,壬辰朔,金主如罗浮山,因遍阅中盘诸寺,甲子,还都。

乙巳,封伯圭为荥阳郡王。

丙申,金主谓宰臣曰:“呼喇台叛亡,已遣人讨之,可益以甲士,毁其船伐。”马惠迪曰:“得其人不可用,有其地不可居,恐不足烦圣虑。”金主曰:“朕亦知此类无用,所以毁其船伐,欲不使再窥边境耳。”

丁卯,梅州运判钱冲之言:“真州之东二十里有陈公塘,左近百里,本司近已修建塘岸,建置斗门、石挞各一所于东、西湫口二处。请于扬子县知县、县尉衔内带入‘兼CEO陈公塘’六字,庶责有所归。”从之。

甲戌,福建抚慰等请将上供米折纳价钱,帝曰:“是何言也!食与货自不一样,本是皮米,今教纳钱,可乎?”

乙酉,禁蕃舶贩易金牌银牌。著为令。

甲寅,知静江府詹仪之,言知宜州王侃尽心边备,蛮猺知畏,请优加旌别,仍令再任,诏王侃特转一官,减八年磨勘,令再任。

金榷场副使韩仲英等,以受商赂,纵禁民出界,诛之。

是月,诏求遗书。

冬,三月,乙亥,金徙河间宗室于平州。

诏裁有司冗食。

丙辰,金祫享于中岳庙。

冬,四月,丁未,金诏增河防军数。

甲戌,塞西藏沿边支径。

金图克坦克宁,以原王未正太孙之位,屡请于金主。时诸子赵王永中最长,而克宁又与永中有连,金主叹曰:“克宁真社稷臣也!”

乙未,蠲诸路旱伤州军淳熙四年、八年逋赋。

戊戌,金宁昌御史崇肃,行军都统忠道,以讨呼喇台不待见敌而还,崇肃枚七十,削官一阶,忠道杖八十,削官三阶。

十5月,乙酉朔,禁臣庶之家妇饰僭拟。

十7月,丙申,中书舍人陈居仁札言乞略细务,帝曰:“其言甚当。今之要务,然则择人材,正纪纲,明奖赏处置处罚。多降指挥,徒见繁碎。”

午,赈夔路饥。

辛巳,司农寺言已分委会西仓籴事,帝谓宰臣曰:“此等便可自札下。凡指挥须教人信畏,假若玩渎,何补于事!当取其大者、要者留神,至于小事,姑从阔略。如除授监司、太师,卿等须反覆留意。”帝又曰:“少降指挥,不唯事简,又且人信,所谓一举而两得之。”

金皇统逆党前后相继诛死,惟图克坦贞与大邦基尚在。邦基废不用,贞以世姻藉恩宠,虽夫妇已降削爵号,仍徙为临潢尹。金主虑久远,终不以私恩曲庇,甲子,诏诛贞,其妻云龙县主、子慎思并赐死;寻命磔邦基于思陵之侧。于是皇统逆党始尽。

乙丑,HTC右里胥原王璟为皇太孙。

辛巳,金主冬猎。

丁巳,王淮等上《仁宗、英宗玉牒》、《神、哲、徽、钦四朝国史列传》、《皇上会要》。

严冬,壬申,金主还都。

金主谓宰臣曰:“朕闻宋军自来教习不辍,今笔者军专务游惰。卿等勿谓天下既安,而无防护之心,一旦有警,兵不可用,顾不败事耶?其令以时陶冶!”

○孝宗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天子淳熙十年

甲子,右军机大臣梁克家罢,为观文殿大大学生、醴泉观使兼侍读。

春,三阳,丁巳,以给事中施师点签书枢密院事。

丁亥,金主谓宰臣曰:“朕方前古明君,固不可及;至于不纳近臣谗言,不受戚里私谒,亦无愧矣。朕尝自思,岂能无过!朕之过,颇喜兴土木之工,自令不复作矣。”

师点入辞,帝曰:“卿靖重有守,识虑深入,朕欲用卿久矣。”

甲辰,敕令所进审定减弱吏额。帝曰:“革弊以渐,且依旧存留,只是未来不作额,最为良法,亦不至咈于人情。”

金尚书梁肃请老,金主谓宰臣曰:“梁肃直言不讳,正人也。卿等知而不言,朕实鄙之。就算,肃老矣,宜从其请。”遂致仕。

十3月,丁巳,臣僚言汀州科盐之害,诏漕臣赵彦操、王师愈同提举应孟明措置闻奏。彦操等寻奏:“汀州六邑,乌镇、清流、宁化则食福盐,上杭、连城、武平则食漳盐,亦各从其俗耳。夫食用盐者既异,则钞法难于交通。今欲将旧欠盐钱尽与蠲放及减盐价,其所蠲旧欠与所减盐价,本司却多方措置那充,应补其数。如此,则州县之力即日可纾,立价即平,买盐者众,私贩遂息,官卖益行,价虽收缩,用无所亏。是汀州与六邑岁减于民者两千0九千缗有奇,减于官进三千0缗有奇,所补州用与所放旧欠又在其它。加以利源不壅,财力自丰,救弊之本,无以尚此。”并从之。

戊戌,金主如春水。诏:“夹道三十里内被役之夫,与免二〇一六年租金,仍给佣直。”

丁丑,金左谏议大夫黄久约言递送离枝非是,金主曰:“朕不知也,今令罢之。”戊寅,谓宰臣曰:“有司奉上,惟沽办事之名,不问利害怎么样。朕尝欲得新荔果,兵部遂于道路特设铺递,比因谏官黄久约言,朕方知之。夫为人无识,一旦临事,便至颠沛。宫中事无大小,朕尝观览者,以不得人故也;如便得人,宁复它虑!”

丁丑,太史李彦颍罢职奉祠,以谏官论其子殴人至死也。

甲午,少师致仕陈俊卿薨,命诸子勿祈恩泽,勿请谥碑。帝闻,嗟悼,谥正献。

戊戌,复广盐客钞法。

丁巳,金主谓宰臣曰:“此闻河水泛滥,民罹其害者,赀产皆空。今复遣官于彼推排,何耶?”右丞张汝霖曰:“今推排皆非被灾之处。”金主曰:“就算,必其粦道也。即粦水而居,岂无滋扰迁避者!计其资金,岂有馀哉,尚何推排为!”

诏曰:“盐者,民食所资。向也官利其赢而自鬻,久为民病,朕既遣使谕之,得其能够以归,复谋诸在廷,佥言惟允,始为之更令,许通商贩而杜官鬻,民固感到利矣。然利于民者,官不便焉;何者?盐之息厚,凡官与吏之所为妄费以济其私者,一出于此。一旦绝之,无所牟取,必胥动以浮言,将毁笔者裕民之政。且朕知恤民而已,传言奚恤!矧置监司、守令,皆感到民。朕有爱心,弗推而广之,顾挠而坏之,可乎?其免去职务般官卖,通行客钞法。”

丁未,滨州寺奏狱空。

以黄洽为经略使中丞。自乾道八年过后,不除中丞者十八年。洽尽言无隐,然所论列,未尝摭拾细故。尝奏言:“因言固能够知人,轻听亦至于失人。故听言不厌其广,广则无壅;择言不厌其审,审则准确。”帝然之。

是月,利州路饥,赈之。

乙未,枢密院进呈岳阳军兵八年加减之数。帝曰:“养兵费财,国用十二分,几八分养兵。”周必大曰:“尚不啻八分。”帝曰:“今民间未裕,江东、苏北寄招许昌诸军及武锋军岁额人数,可并权免五年。全数诸州以来未足之数,特与蠲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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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硃熹行部至金华,知州唐仲友为其民所讼,熹按得实在。而仲友与王淮同里,且为姻家,已降江苏提刑,未行,而熹论之。淮以论章及仲友辩疏并进,且微为仲友解,帝以为然。熹论益力,前后章六上,帝不欲穷其事,夺仲友四川新命以授熹。熹辞不拜,遂归,旋予祠。

阳节,甲子,用黄浩言,罢内侍陈源宫观,建宁府居住。

先是源罢德寿宫提举,诏与落阶官,臣僚言其过恶,请寝成命,与一在外宫观,从之。至是浩又言其罪状灼然,当赐窜责,故有是命。既而台察又疏其党与皆临时之臣蠹,于是武略先生徐彦达,除名,道州编管,家庭财产籍没,进Nader寿宫,其子必闻等五人并追官勒停;甄士昌追进武都督;李庚追官勒停,仍送筠州编管。士昌,源之厮役,以犯罪迁转;庚本雍州府都吏,与源交通补官;彦达尝充德寿宫阁子库书写,潜心为源管家务,官至正使,职至路钤,皆源之力也。

庚寅,金主还都。

乙卯,金以右丞张汝弼摄上大夫,致祭于至圣文宣王庙。

乙丑,金以户部少保张汝愈为太傅。

八月,癸酉朔,建康都调整郭刚言:“去岁合拣汰成效军义兵一百八十七人,自言愿得逐便,乞拣汰。”帝曰:“正恐离军失所,所以留之。如此,与放逐便。”

戊申,金始制宣命之宝,金玉各一。

金主将如会宁,右少保乌库哩元忠谏,不听,出知真定府。

丁酉,知华雷斯赵汝愚,奏海贼姜太獠寇泉南,兵马都监姜特立以一舟先进,擒之,已诛其凶党,释其馀。帝曰:“汝愚处置甚善。古者置刑,王者言宥而有司执法。若有司但务姑息,何以示惩!”特立旋召见,献所为诗百篇,除閤门舍人,命充太子宫左春坊并皇孙平阳王伴读,由是得幸于太子。特立,安庆人也。

是月,诏举制科。

夏,7月,戊子,诏:“郑城府系驻跸之地,本府属县民户身丁钱,可自淳熙十一年为始,更与蠲放五年。”

监司、帅臣奏到所部臧否。

率先帝曰:“监司、帅臣奏守臣臧否而不行黜陟,何以劝惩!”是日,以王去恶有平黎之功,又通晓郡事,召赴行在。范仲圭、韩璧任满,与监司差遣,汤鸴罢新任。

壬午,北海寺丞张抑言:“浙东诸州豪宗大姓,于濒湖陂荡各占为田,名曰塘田。于是旧为田者,始隔开分离水出入之地。淳熙七年,虽有旨令两浙运司根括,而六年之后,围裹益甚。请自今,责之知县,不得给据;责之县尉,常切巡捕;责之监司,常切觉察。令下之后,尚复围裹者,论如法。”从之。

是月,广东运判王正己上言:“皇帝加惠远方,恐官卖科扰,民无所告,复行客钞以救其弊,德至渥也。帝王本以富有远民,最近来两路交通,却成发自东钞。假诺两路分画界分,西路漕计不亏,诸郡能够支吾,亭户不致缺乏,岂非始祖之本意!顾闻阙乏之端,有如二十馀州,上下煎茶,倘有申请,朝廷岂能坐视!必得应副,则东路虽有赢馀,亦是朝四暮三,恐徒侵扰。”又云:“顷年章潭为广西提举盐事,力主两路交通之议。及就移西路运判,客钞不敷,漕计大窘,寝食俱废,又得东路二十100000缗,遂以少宽,即同帅臣范成大乞行官卖;此则易地而不可行者,岁月未久,能够覆按。”又云:“宁波间,通行客钞能三十馀年者,以西路有折科招徠之类;后既住罢,漕计遂窘,因有官卖之法。其后更易不定,差非常的少以东钞通行、西钞不登为患。万一必得通行,则西路漕计或阙,亦须预作指画,不可临期阙误,然不若分路为允也。”

10月,庚子,以潭州飞虎军隶江陵都统司。

金主命:“应部除官,尝以罪废而再叙者,遣使按其治迹,如有善状,方许授上卿;无治状者,不论任数多少,并不得授。”

臣僚言:“祖宗用人,初无清浊之别。韩琦第三人举人及第,未免监左藏库,后为度支判官,皆堪称职。请明诏大臣,如行在左藏库之类,稍重其选,与免待阙,遇馆学有缺,却于此取之,以广得人之路。”从之。

河池都统郭杲言:“盐城屯垦二十馀年,虽微有所获,然没能大益边计;非田不良,盖人力有所未至,且无专任责者。或谓战士屯田,恐妨阅习,而不知分番耕作,乃所以去其骄;或谓耕作辛劳,恐其不乐,而不知分给谷米,人游玩从。以乐从之人,为实边之计,可谓两便,请给耕牛、农具,俾屯军开辟荒田。”丁丑,诏疏许昌水道,以渠旁地为屯田。寻诏民间侵耕者就给之。

废舒州宿松监。

6月,乙亥,王淮等言:“时方炎夏,圣躬得无烦郁?”帝曰:“朕自有道以处之,但念闾阎之民不易度耳。往在潜邸,尝有诗云:‘闾阎多悖郁,方愧此身闲。’”淮曰:“真古主公之用心也!”

乙卯,太府寺丞勾昌泰言:“蜀中制置使,关六十州之安危,或有病魔迁动,自朝廷除授,动经年方到。请于从臣中尝储一四位于蜀中,令作安抚使,一旦有制置使阙,便可就除。其于思患预图,最系国家大事。”帝谕宰执曰:“此正在卿等注意,以往欲除蜀帅,须是选拔可备制置使之任者,庶有时不致缺事。”

诏高管屯田。

建康府御前诸国民政党军事委员会调查总括局制司奏:“契勘淮西荒闲田土,如和州兴置屯田五百馀所,庐州管下亦有两千六围,皆濒江临湖,称得上沃壤,自后废罢,拨还逐州,召人请佃,寻许承买,今多为良田。自馀荒地,亦有霸气之户冒耕包占。”诏令淮西帅、漕司同取见系官田亩实数闻奏。都统郭刚,寻奏和州历阳县荒圩五百馀顷,能够开耕,每田一顷,多少人分耕,合用军官和士兵一千五百人;建康留守钱良臣,亦奏元宵县荒圩并寨地五百馀顷,不碍民间泄水,能够建造开耕。

丁丑,金有司奏右司上大夫段珏卒,金主曰:“是人甚明正,可用者也。”因叹:“臣下诡随委顺,相习成风。南人劲挺,敢言直谏者多,前一位见杀,后复一位继之,真可尚也。”

丁丑,诏曰:“朕恻怛在心,惟吏或不良,无以宣德明恩。若乃贪饕无餍,与货为市,渔夺百姓,侵牟下民,有一于此,足秕邦政。天下之大,郡邑之众,假势放利,实烦有徒。若此,朕虽有爱民勤政之诚,焦劳于上,仁恩利泽,何由而下究哉!朕嗣服之初,盖尝考法祖宗,严赃吏之禁,其持心不移,复出为恶者,既已逮治一二,厉在位矣。岁月既久,法以渐缓,赃过之吏,忸习宽政,日甚岁剧。今列官处职,奸法不忌,是与盗无差距也。国有民事诉讼法,朕不敢废。以往命官犯自盗、枉法赃罪抵死者,籍没家财,取旨决配,并依隆兴二年十二月已降诏书实施,必无容贷。”

王淮以唐仲友故怨硃熹,欲沮其见用,于是吏部太史郑丙上疏,言近世上卿有所谓道学者,好大喜功,不宜信用,帝已惑其说。淮又以太府丞陈贾为监督太傅,贾因首论曰:“臣窃谓天下之士,所学于品格名贵的人之道者,未始不相同。既同矣,而谓己之学独异于人,是必假其名以济其伪者也。邪正之辩,诚与伪而已。表里相副,是之谓诚;言行相违,是之谓伪。近世知府有所谓道学者,其说以谨独为能,以践履为高,以正心诚意、克己复礼为事。若此之类,皆学者所共学也,而其徒乃谓己独得之;夷考其所为,则又大不然,不几于假其名以济其伪者耶?愿皇上明诏中外,痛革此习,每于听纳除授之间,侦察其人,废弃勿用,以示好恶之所在。庶几多士向风,言行表里一出李晓明,无或肆为古怪以干治体。”帝从之。由是道学之名,贻祸于世。

此后直硕士院广州尤袤言于帝曰:“道学者,尧、舜所以帝,禹、汤、文、武所以王,周公、孔丘所以设教。近立此名诋訾士君子,故临财不苟得,所谓廉介;安贫守道,所谓恬退;择言顾行,所谓践履;行己有耻,所谓名节;皆目之为道学。此名一立,圣人君子欲自见于世,一举足且入在那之中,俱无所免,岂盛世所宜有?愿望文生义,听言观行,人情庶不坏于疑似。”帝曰:“道学岂不美之名?正恐假托为名,真伪相乱耳。”

郑丙后知宁德,为政暴急,或劝之尚宽,丙曰:“吾疾恶有素,岂以晚节易所守哉!”闻者哂之。

是月,两浙水,命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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