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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之梦,后患问题

文章作者:文学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20

军事基地静悄悄的,虽然一片灯火通明,却也无法认定这里会有什么大规模的行动,大战在即,而这里的一切似乎太宁静了一些,静得让人无法相信这里竟然会有着千军万马,更难以相信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当时的同盟国竟又有了一次联合大行动,而这次行动竟是从这样一种宁静中开始。 我们随着小纳走下飞机,进入一幢楼房里。 小纳看了看表:“离总攻击开始还有三个半小时,两位是不是先睡一会?不必担心误了时间,到时候自然会有装置提醒我们。” 此时,我是异常的兴奋,根本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第二次世界大战我没能赶上,那似乎是一大人生遗憾,这一次的战争,虽然不会有第二次世界大战那样大的规模,更不会持续那么长时间,但就其意义而论,决不会比二战时盟军宣告成立意义更小。希特勒所凭借的,只不过是轴心国极其微弱的力量,要以这样的力量与整个世界对抗,那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狂人之梦。 但我们现在所面对的另一个狂人,至少要比希特勒强大,因为他拥有最新的科学力量,这种科学力量使得他的野心可以像细菌一样快速地繁殖。我甚至相信,这次行动如果推迟两三年的话,那么,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次行动了,那时,全世界已经在阴谋制造者的股掌之中,谁还有能力来反对这样一个强大的统治? 我即将参与的战斗,正是这样一场意义非同一般的战斗,这怎不让我兴奋莫名? 我说:“我就不用了,小纳,你可以找个地方让我静一静,最好是能给我一瓶酒。这件事还有许多后患问题,我得要想一想。” 小郭连忙说:“也算我一个。” 小纳尔逊什么都没说,只是颇富意味地看了小郭一眼,然后将我们带进了一个小房间,从冰箱中拿出酒和酒杯,给我们各倒了一杯,我们将这一杯酒喝完,小纳按了一下手边的一个钮,很快就有几名军人走进来,向小纳敬礼。 小纳引着那几名军人走出去,他们在外面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又一起走进来,小纳便对我说:“卫,你来一下,我让你看点东西。” 大侦探小郭此时显然也是非常激动,根本没料到小郭心中对他打上了一个大大问号,所以站起来说:“你们搞什么鬼?我也去。” 那几名军人便挡在了小郭面前,以一种命令的口气对他说:“先生,请你在这里休息。” 小郭此时似乎有所意识,便冲着小纳喊:“小纳,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一方面觉得如此对待小郭似乎是有些过分了,但同时又想,事关重大,不小心不行,小纳如此做法,也不能说他神经过敏,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小纳并不理小郭的大吵大叫,领着我沿着走廊向前走,来到一扇门前,按了按铃,那扇门便应声而开,里面几个身着军服的高级军官将我们迎进去。 我们并没有这在个房间中逗留,而是跟着那些人继续向前走,到了另一扇门前,其中一名军官站在了一个装置上,那个装置上有一只灯闪了几下,他便伸出自己的双手,按在其中一个黑色的块面上,另一个装置灯又闪亮起来。 我知道他是在开启这一扇门,这扇门采用的是最新保密设计,那一装置有着一种特殊的识别能力,他站上去时,电子装置开始自动工作,先是识别他的相貌,然后又识别他的指纹,只要这个装置认可了此人,门就会自动打开。 我小声地对小纳说:“这种装置虽然先进,但已经过时了。” 他似乎一时还不能明白我的意思,有些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笑笑,不说话。 他立即便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他当然很快就意识到我的话意,这种装置的先进之处在于其独特的识别能力。人类普遍使用的普通锁具,其实也是一种极简单的识别装置,锁识别的是钥匙。但钥匙的构造太简单,极其容易仿冒,所以说并不具备保密性能。眼前小纳他们使用的这种装置则不然,这种装置识别的是人的相貌和指纹,而人的相貌和指纹是根本不可能伪造的,是以这种装置除了事主本人,根本就无人能够打得开。 当然,科学进步很快,中国有一个词叫做日新月异,用来形容当今科学的进步,一点都不显过分,就是这种最尖端的识别装置,如果是在一个月以前,我绝对相信是世界上保密性能最好的装置了。然而现在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一个月以后我又长了不少见识,至少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全新的科学成果克隆人,这种克隆人是自然人的复制,真正的复制,且不说克隆人的相貌与自然人一模一样,就是他们的血型和指纹,也同样是自然人的复制。有了这种克隆人的存在,这种具有特殊识别功能的锁,当然就再也不具备保密性能了。 小纳显然是立即就想到了这点,是以才会有惊骇之色。 这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因为当今一些军事强国中最核心的军事设施,全都是采用这种特殊的“锁”。在人们可以成功地复制自然人以后,这种锁反倒比普通的弹子锁更不具备保密性能了。 当然,这是小纳他们需要考虑的一个问题。同时,我也想到应该将此事告诉戈壁沙漠,让这两个科学怪杰尽快改变他们的设计,如果他们能在最短时间内拿出一种可以针对克隆人的设计的话,两大军事阵营一定会大感兴趣。 我的思绪飘得实在是太远,而此时我们已经沿着一道走廊向前走了很远,到了另一扇门前,那个最先开门的人再一次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这扇门。 小纳自然想到这种装置目前已经成了废物,所以向我看了一眼。 我并不理他,随着众人继续前行,又经过了一道门,才到达一间作战室。 这间作战室极大,中间有一个极大的模型,我估计至少有一百平米左右,因为模型太大,我们站在一边,很难看清其间的情形,仅仅只有一个概念而已。 我当时所产生的概念,这是大沙漠,大沙漠之中,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绿洲,绿洲中当然住着有人,至于再仔细的情形,却根本无法看清。 一行人围着模型站下。我说围着模型其实并不准确,应该是站在模型的一边,我们是十六个人,所占的位置,还不及模型一边的二分之一,可见这个模型之大。 那个为我们开门的军官操纵着手上的一个装置,室内的灯便熄了,而在那具模型上,却有着各种各样的灯亮着,这使得我们能更好地看清模型上的情形。就在我们去看那具模型时,只觉得室内灯光一闪,我抬头看时,面前的墙上有一大幅荧光屏,出现在荧光屏上的是一幅作战地图,上面有着几个不同颜色的箭嘴,分别指向一处地方。 这时,便有一个声音响起。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也不知从何而来。 那声音在讲解此次作战的计划,他先说的是这次参战的国家以及所派出军队的武器配备,这次战斗可以说是人类战争史上的奇迹,所使用的全都是最新装备,整个攻击分空中和地面两部分进行。 我这样介绍显得太笼统,但如果按照那个声音所说的一字不拉录下来,又实在是太长。为了使得读者既了解到大概的情形,又不至于太枯燥乏味,我不得不做一处理。 就以老大哥的作战部队为例,他们这次出动的,规模最大的要算是一个运输机编队,这个运输机编队除了要供给此次战斗所必需的武器弹药等以外,还将运送五十辆最新攻击型坦克进人作战地区,这些坦克就是老大哥的全部地面作战先头部队,除此以外,还将运送一个空降师进入沙漠地区,按照计划,这个空降师原则上不参加此次战斗,只是作为一种对沙漠地区进行封锁的力量,负担着两重任务,一重是防止被攻击地区有任何生物逃出,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对被攻击地区的任何生物,一律格杀勿论。这是一条死命令,所针对的是被攻击区中的所有生物,而不仅仅是人。另一大任务是不准任何人进入被攻击区内。 参加战斗的其他国家同样有着这样的一个运输机编队,并且,这个运输机编队早已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步行动,将全部地面作战部队,包括人和攻击型坦克已经输送到了目的地,现在,多国部队已经分别控制了自己的防区,防区与防区之间的联络已经沟通。 这样一来,此处便成了铜墙铁壁。 那个声音在介绍这一计划时,我们看到墙上那幅地图中有一些箭嘴在闪亮着,在这个箭嘴闪亮的同时,旁边一个小一些的荧光屏上出现了行动执行时的情景,运输机到达指定地点,开始空降攻击型坦克以及作战部队,坦克和作战部队快速进入指定地点布防,地面部队与邻国防区内的部队取得联络。 也就在这时,那幅大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线圈,圆线圈内正是多国部队控制的区域,也是这次战斗的重点攻击区域。 接着,那个声音开始介绍作战方案的第二部分,第二部分也就是整个战斗的核心部分。以老大哥为例,他们的空军战斗机编队从基地出发,五十分钟内到达攻击地点,然后对攻击点施行地毯式轰炸,这次轰炸将持续四十五分钟之久。与此相配合,地面的攻击型坦克迅速靠近作战地点,在空中轰炸结束后,发起第二轮攻击。 紧接着,荧光屏上的画面出现了通过侦察卫星拍摄的那个指挥中心的照片,我并非专业人员,所以对这张照片没有很明确的认识。不过,在这张照片之后,画面上出现了经过电脑模拟的指挥中心全景。那确然是一个很大规模的指挥中心,建立在一片极大的绿洲之中,周围环境非常优美。因为是电脑拼画的图案,所以只有一些建筑,并没有见到有人在活动。 接下来,画面上出现的是电脑模拟此次战斗的画面。 空中是战斗机编队飞行,地面上攻击型坦克平行推进。战斗机最先到达作战地点,然后攻击正式开始,许多的战机像是在空中跳舞似的,冲上飞下,一时间,万弹齐发,地面上四处开花,爆炸声响成一片。 小纳在旁边对我说:“再过三个小时,那里除了沙漠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我相信他的话不假,同时,我也感到一种深层次的悲哀,人类的残杀游戏已经是多么的现代化,杀人对于人类来说,实在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谁都知道这一点,但谁都不愿放弃残杀。 是以,人类不得不以残杀来反对残杀,以残杀来制止残杀。 然而,这样做真正能够制止残杀吗? 我非常相信小纳的话,三个小时之后,那里所有的一切。全部都会被摧毁,但是,不能从人类的本质中摧毁残杀基因,又怎么能够说是真正摧毁呢?现在是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摧毁一个狂人的指挥中心,但是多少年后会不会再次出现另一个同类的指挥中心? 从作战室出来时,我的心情丝毫都没有轻松,甚至是更加的沉重,在进入这个空军基地时我心中的兴奋,早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对人这种动物的悲哀。 回到我们最初到达的那个小房间,小郭正在里面暴跳如雷。看到我们后,他一步窜过来,伸手便抓住了小纳的衣领。一边骂着,一边要小纳向他道歉。 我十分烦躁地挥了挥手,对小郭说:“小郭,你别闹了,好好想一想做人的悲哀之处,你就会什么气都没有了。” 小郭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说,停了下来,瞪着一双不明所以的眼睛看我。 我道:“科技进一步发展的结果是杀人的方法更进一步先进,人类互相残杀的结果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最终,我相信一定是人类再没有任何信任感,别说是朋友之间需要互相提防,就是夫妻之间,兄弟姐妹之间,父母儿女之间也一样。如果你能够想到人类终究会迎来这一天的话,还有什么可气的?与那时的情形相比,你现在所感受的一切,实在只能说是小儿科了,不是吗?” 我在说这些话时,室内有一只小灯亮了起来,同时,不知什么地方响起了一种极为动听的音乐声,这种音乐让人全身为之-震。 小纳说:“得了,哲学家先生,收起你的那一套吧,时间到了。” 在看了那战斗模拟以后,我对是否再参加这次战斗,竟没有了丝毫兴趣。 小纳推了推我:“快走吧,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 小郭毕竟跟我要熟络得多,他听了我刚才的那段话,先是愣了一愣,立即就知道了我心中在想些什么,然后是苦涩地一笑,也走到了我的面前,说道:“既然已经来了,我们还是去看一看的好。” 那时,我全身实在是酸软无力,便对他说:“人杀人的把戏,我看得也实在是够多了,尽管手段越来越先进,其实终究还是一样,将人杀死而已。” 小郭似乎大有不愤:“那么,依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取消这次行动?让那些人继续胡作非为下去?你想过那样做的后果吗?” 我当然知道,后果的确是极其严重。 小纳不以为然他说:“我看你卫斯理是与外星人接触太多了,变得不食人间烟火起来。我问你,当别人拿着枪要杀你的时候,你怎么办?让别人将你杀死?你以为你的死能够唤起那个杀人恶魔的觉醒?这是根本就没有可能的事,你轻而易举让他杀死了,只可能让他觉得杀人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只会更加刺激他杀人的欲望。如果你真是想拯救人类的话,那么,你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拿起武器,将所有的恶人消灭。” 我知道他这是一种悖论,是的,你拿起武器将世上所有的恶人消灭了,看起来你是在拯救人类,你是人类的救星,是大英雄,可是,一个像你一样杀人不眨眼的人,竟然能是人类的救星?人类如果真的需要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救星,那岂不是人类最大的悲哀? 我实在是不想去看人类之间的残杀,怎奈他们两个一左一右拖着我便往外走。 我当然知道,除了将那些克隆人杀死以外,我们别无选择,这似乎就是人类的命运,明知自相残杀是在自我毁灭,却又不得不去干。 我们乘坐的是一架军事指挥机,刚才在作战室中的那几个高级军官也都在这架飞机上,飞机非常之大,正前方有一个很大的荧光屏,可以看到地面上的一切。我这样说也许会有人认为我太过余夸张,其实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尽管此时还在黑夜之中,从机舱里向外望去,四周是一片黑暗,但从那个很大的荧光屏上看去,地面哪里是山哪里是水的确是一目了然。我当然清楚,这是因为飞机上有着高精密度红外线摄像仪的缘故。那个大荧光屏并不是一个整块,而是由许多的小块拼接而成,中间有一些非常明显的间隙。当时我就在想,别看他们是老大哥,那手段恐怕还不如戈壁沙漠,如果让戈壁沙漠设计这样的一个荧光屏,一定是一个整体。 当然,我很快便知道我的这种想法属于见识不够或者想象力不够造成的,因为那时候屏幕上的画面是一个整体,我所以才会产生那样的想法,可是没有过多久,画面变了,那是在我们正式进入沙漠以后,屏幕上的沙漠便分裂了开来,这时我才看清楚,每一块都是一个不同的画面,有飞机编队飞行,也有坦克的快速推进,也还有一些指挥者的画面。 也就在这时候,我在画面上看到了老祖母盖雷夫人,她正与几个年龄非常大,头发已经白了的老军人坐在一起,我最初以为他们是坐在一间房子里,后来很快就知道,他们所坐的地方与我现在一样,是在一架高速飞行的飞机上。 我正盯着画面发呆,耳边却传来了盖雷夫人的声音:“卫斯理,你把眼睛睁得圆圆的,在发什么呆?是对老祖母竟然宝刀不老感到震惊吗?” 我知道,这上面竟还可以对话,便想对盖雷夫人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做。 坐在我旁边的小纳伸出手来,在我面前的一个钮上按了一下。 我说:“你实在是让我吃惊,我简直就以为你去年九十岁,今年倒变成八十岁了。” 接着,便传来盖雷夫人的大笑声。 我正要再说点什么时,却见我身边的人全都站了起来,走向前面的一个模型。这个模型我在基地的那间作战室中已经见过,只是这里的要小许多。 既然是见过的东西,我便不想再看,可在这时,我看到了小郭的表情,他似乎是被什么奇特的东西吸引住了,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嘴一直张着,竟没有合拢来。我知道这个模型中可能会有什么我没有见识过的新奇,便也站了起来,走近一看,与我不久前见到的那个模型的确有着不同,其不同点是这个模型上有着许多亮点,这些亮点分别有着不同的颜色,最多的是白色和黄色,所有的颜色部闪动着,向一个中心移过去。 我看了一下,立即便看出,那些亮点原来竞是此次行动的所有部队,一个亮点就是一架战斗机或是一辆坦克。 天,我暗叫了一声,这样的阵式,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论是地面还是空中,所有的行动在这里竟可以一目了然,如此现代化的设备,如果用来打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话,将会出现什么样的情景?我简直就不敢往下想。 那些亮点围成了一个圆圈,而且那个圆圈的直径越来越小。 此时,外面的天空渐渐有了些曙色,我们已经飞临那片大沙漠的上空,也许有人会问,这是哪个沙漠?总该有个名字吧。这个沙漠是有名字的,但就算我将这个沙漠的名字写出来,也没有什么实在的意义,或许你可以认定它是撒哈拉,或者别的什么沙漠,这并不重要。人类一方面在幻想着征服人类,另一方面幻想着征服太空,但却面对沙漠无能为力。就算你知道了是哪一个沙漠,也不可能去看一看,沙漠比人类要强大得多。 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我旁边的一位将军说道:“还有五分钟便进入战斗,各纵队做好准备。” 他的话刚落,就有另一个声音传来:“请注意,我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目标的警觉,请注意自我保护。” 这话显然是从另一架指挥机上传来的,我周转的人全都向前面的大荧光屏看去。 其中的一个荧光屏正是地面上那个指挥中心的远景,由于太远,且屏幕又大小,一切都看得不是很清楚,我根本无法看清他们所说敌人已经有所警觉这回事。 我知道战斗就要开始了,所以心情也格外紧张起来,尤其在最先说话的那位将军抬起手腕看表的时候,我简直就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地跳动。 将军一面看着表,一面开始数时间,他是倒着数的,从十开始,然后是九、八、七、六,当他数到0的时候,我们一齐向那块大屏幕看去,这时,那块屏幕上的画面真正是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所有的战斗机全在向地面开火,火舌从机头的枪口中喷出,在天幕上划出一道又一道明亮耀眼的弧线,也有的是轰炸机,这些飞机就像是一只只漂浮在海上的大鲨鱼,竟生出一只又一只小鱼来。我当然知道那不是真的鱼,而是轰炸机正在将它们身上的炸弹全都投向地面。 其中有几个画面正是地面的情形,我无法用壮观来形容那画面,但那确然是异常壮观的,仿佛是某一处在放札花,各种各样异彩纷呈的光团闪射着,爆烈开来。不,任何一个国家在放礼花的时候都没有如此热烈,因为他们不可能让成千上万朵礼花同时绽放,但现在我所看到的正是这样,屏幕上全都是这样的“礼花”,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 不过,我刚刚冒出这个念头时,画面就有了一些变化,因为我看到了有一些光线从那“礼花”之中穿过。 小纳一直都站在我的身边,看到这里时,他说道:“我最担心的就是没有任何反击。” 我不懂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转过头去看他。 他指着那些穿过“礼花”的光线说:“那是他们的地对空导弹。不过,他们的反击力量显然非常弱,根本不足以与我们对抗。” 小郭插言:“刚才你是说最担心他们没有任何反击?” 小纳说:“是的,没有任何反击可能有两种情形,一种是他们的力量大弱,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另一种则是他们早已发现了我们的行动,秘密撤离了。你想,如果是后一种情形,那将会有多大的麻烦?” 我忽然明白了他的话,一个凶残的人在杀人的时候,如果被杀者是一个毫无抵抗的人,对于杀人者来说,或许就是一件极其无趣的事,如果他杀死的是一个猛汉,并且因此挂彩的话,他将会感到一种极大的满足。 当杀人成为一种心理需求的时候,这个社会将会是一个付么样的社会? 我的思想又一次游离了眼前的激烈战斗,直到有一个人说:“抵抗已经被我们压下去了。”我才再次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画面,画面上不再有那些射向空中的光线,仅仅只是剩下一片“礼花”。 而在另一些画面中,我也看到了几架飞机中弹坠毁的情景,那些飞机有的是在空中爆炸,有的是拖着长长的烟幕栽向沙漠之中。当然,在这之前,飞行员全都跳伞离开了。 在攻击开始时,那些战斗机的编队都是非常整齐的,但到了现在,却显得非常零乱,分别有着不同标志的飞机在空中相互穿插,飞行员在攻击的同时,却没有忘了向飞近自己的别国飞行员打招呼。我甚至看到,这些打招呼的飞行员甚至属于两个敌对的阵营。 这时,我心中又冒出了非常奇怪的念头,现在,他们在并肩战斗,但很难说明天是否会在另一场战斗中相遇,而那时,他们得到的命令完全不同,再见面时就绝对不会这么友好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些动物。 战争或许可以认为惨烈,或许可以认为残酷,但实际上,我们坐在指挥机上,各人手中端着一杯美酒,一边慢慢地品着,一边热烈地谈论着战况。 战况可以说非常理想,这是我从几位指挥官的表情上看出来的。 第一阶段的攻击任务完成后,所有参战的飞机飞离了作战区域,然后,又有一批飞机飞了过来,这一批飞机很少,但性能也似乎更好,速度奇快无比。我立即知道,这是一批侦察机,因为我发现眼前的屏幕上出现了迅速的变化,地面上的景物越来越清晰,最后竟如站在五层楼上看地面一般。 当天,我们回到迪玛王妃家里时,便已经看到了有关此事的报道,其实这篇报道早些时候我们已经看过,现在正式登载出来的,只是比我们看到的多了一张照片而已。

我几步便到了亲王的书房,见王妃正与一个人坐在里面说话。 这个人果然是小郭,当然,因为有了以前的许多经历之后,我并不能肯定坐在王妃面前这个人是小郭亦或是另一个与小郭一模一样的克隆人,我必须先检验一下真假,我目前面临的敌人是一群可以以假乱真的人,我不能有任何大意。 王妃见了我,连忙站起来:“卫,你去了哪里?” 我没有立即回答王妃,而是用暗语问小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放了你?” 他同样用暗语回答我:“我跟你一样,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清楚一点,他们派了一架专机将我送到了这里,他们甚至告诉我,可以在这里找到你。我原以为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仅懂得我们之间的暗语,而且可以圆熟地运用,此时我已经相信他就是我的好朋友小郭了。但我不能如此轻易就相信眼前的事实,有些事,我必须要问清楚:“那么,你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然后,他们又是怎样对付你的?” 他的回答仍然是暗语:“我遭到了他们的暗算。” 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迪玛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我不肯轻易相信这个人就是小郭,正在考查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小郭这时也有些不耐烦了,问道:“你犯了什么毛病?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说:“这不能怪我,先是出了一个冒牌的佩德罗,后来又出现了一个冒牌的郭大侦探,你想,我能相信任何人吗?” 小郭显然对许多事情一无所知:“刚才王妃已经告诉了我, 说你将那个什么C01抓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哪来那么多的冒牌货?” 他对暗语的运用实在是太流利了,我无法怀疑他不是我所熟悉的小郭。 我于是用王妃也能懂的话说:“你到底是怎么遭了他们的暗算的?” 迪玛这时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她对我说:,“卫,这件事先放一步再说。今天晚上,小纳已经打了许多个电话找你了,他让你一回来就与他联络,你还是先给他打个电话吧。” 听说小纳多次找我,我知道一定是他们有了重大发现,便立即拿起了面前的电话。 小纳一听到我的声音,便说道:“卫斯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几乎将这个国家翻了个底朝天。” 我说:“你仅仅只是在这个国家找,当然不可能找到我,因为我刚刚去了一趟月球。” 小纳打断了我的话:“我没有时间给我开玩笑,你如果再晚五分钟来电话,我们就已经离开了。” 我问:“什么事这么急?” 他骂了一声:“你这混蛋,你让我在电话中将一切都说出来吗?难道你不知道电话是世界上最不能保密的东西?你别问了,最好是能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到我这里来。算了,你还是哪里都别去,我来找你。”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从他如此急切的语气中,我知道一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会是什么事呢?他们找到了那个指挥中心,并且要采取行动了? 我相信一定是这么回事,我早就已经对他说过,找到那个指挥中心之后,立即将其毁掉。他定然是准备请我去观礼的,我相信,那将会是一次最为壮观的军事演习。 迪玛见我挂上了电话,便问道:“他这么急找你,有什么事?” 我应道:“他没说,不过,我估计与一次大的行动有关。” 迪玛的反应非常快:“是老大哥和老祖母的联合行动?” 我说:“他很快就会赶来,这个问题等他来了以后,我们就清楚了。在他到来之前,我们还有一点时间。现在,小郭,你说一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我中了桑雷斯的暗算。”小郭说。 我当然不满足于如此简单:“你不妨说得详细一些。” 原来,那是我开始亚洲之行的第十天,小郭正要回到他下榻的酒店,却发现后面有个人在跟踪自己。 怎么说他都是这方面的高手,对于跟踪和反跟踪,他的本事决不会在我之下,如果有什么人跟踪他而又不让他发现的话,那个人的手段绝对要在全世界排名中不超过前五位。如此高人当然不会存在于这样一个小国家,是以,那个人跟踪着小郭,很快就被他发现了。 发现有人跟踪,小郭立即改变了主意,不再回酒店,而是一转身,迎着那人走了过去,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人见他迎面而来,并没有闪避,却是站在原地、似乎是等着他似的。这举动倒是让小郭吃了一惊,以为前面有什么陷饼正等着自己。 这样一想,小郭便再次转身,走了开去。 他向前走,那人便又跟了上来。 小郭没有走多远,见前面有一条巷子,闪身走进了巷中,且故意放慢了速度,等着那人跟上来。 那人不知是计,果然跟了过来,小郭出奇不意从旁边冲出,一把就截住了他。 他挣扎了两下,挣不脱小郭抓住他的手,便说:“郭先生,你将我的手捏疼了,快放开我,我有话对你说。” 小郭当时可真是大吃一惊,没有料到此人知道他的身份,便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在我还没有将你的骨头捏碎之前,就快点说出来,你,如果说慢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那人于是说:“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他想见你。他知道一些事,是你感兴趣的。” 那时候,小郭还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担心这只不过是一个陷饼。 可是,那个人接着说了一句话,使他改变了想法,那人对他说:“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她说她是贝思的朋友,她手上有些货,要卖给你。” “贝思的朋友?”小郭问了一句。 那人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她还说,如果我将你引去见她,你会给我十块钱。” 小郭听到贝思的朋友这句话,便决定要去见一见那个人。 他当时也没有想得太多,只是听我说起贝思之死,定是因为她知道了有关桑雷斯的什么秘密,而她并没有为桑雷斯守密,却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她的情人,所以害死了三个情人。 小郭自然就想到,贝思并非只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其中的三个情人,她的情人很多,一定还有别的人也曾听她说起过。他也知道,贝思所知道的事,一定非常重要,很可能会使得整件事迎刃而解。虽然他有一种预感,觉得此事有着极大的危险性,却仍然决定冒险一试。 他跟着那个人到了一幢非常陈旧的房子里,那人告诉他,就是三楼左边的那扇门,然后向小郭要了十块钱走了。 小郭走上三楼,见有三扇门,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形,觉得这样的地方不像是什么秘密所在,便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有多久,便有人走近来的声音。小郭那时还保持着警惕,所以向旁边退开了半步,做着应变的准备。 门应声而开,并不是大开,而是开了一条缝,有一只脑袋探出来。 小郭看清了,那是一个女人的脑袋,脸上似乎还有着惊恐,小心地问他:“是郭先生吗?” 小郭说:“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那女人仍然是一脸的惊恐,四周看了看,似乎是看有没有人在注意她,然后小声地对他说:“我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她告诉了我一些非常重要的事,他还告诉我,如果她有了什么不测的话,让我设法找到一个姓郭的东方人。我问她我怎么才能找到这个人?她说你是一个很有名的私家侦探,要找到你并不难。” 小郭又问:“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女人再次四处看了看,说:“你知道,这个国家没有一点安全感。我的朋友已经出事了,我不能不小心。郭先生,我能先看看你的证件吗?” 她如此小心,便打消了小郭心中的顾虑,将证件给她看了。 女人着过他的证件,然后再向四周看了看,才将门打开,非常神秘地对他说:“快进来,如果有人看见我与一个东方人接触,我就会惹上大麻烦了。” 小郭闪身而进,那时,他还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尽可能不让那个女人靠近他。 那个女人将门锁好返回时,他已经很快地将她的家查看了一遍,似乎并没有别的人,这样,他才多少放了些心,一个女人如果想对付他的话,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女人转身进了客厅,然后对他说:“我们到里面去谈好吗?” 她指的是旁边的一个小房间,看起来,那像是一间书房,但又摆了一张小床,里面显得非常拥挤。小郭熟悉这样的房间,这样的房间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见到,属于那些生活在穷困线上的人,或许,在他们最初建立家庭的时候,原是有一间书房的,但随着孩子的出生,而他们的生活状况又没有得到根本改善,于是这书房虽仍然保留了下来,却有很大一部分不得不让给了孩子。 正是这样的一个家庭使得他放松了警惕。 女人让他坐在里面唯一的一张沙发上,那张沙发紧靠着墙。他坐上去,背就挨在了墙上,这就是他所犯的最大的错误,他绝没有料到,后面的那面墙其实是有一扇暗门的,那女人对他所说的话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所以没到注意到身后极其细微的变化。这个变化是他的身后有一个小孔被人暗中打开了,然后有一支具有麻醉作用的针射向了他。 仅仅只是十分之一秒之内,他便昏倒了。 醒来之后,他已经被关在了一间像是监狱的地方。 在那以后的时间里,他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监狱房间,有一些人,每天都对他进行审问,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有一天,桑雷斯来到了那监狱房间。 小郭正讲到桑雷斯来到监狱房间,小纳已经到了。 小纳一走进来便对我说:“卫斯理,你准备好没有,如果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小郭见我站起来,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去。” 纳尔逊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那就快一点,要不然赶不上大队了。” 我们正要向外走的时候,迪玛却站起来说:“先生们,你们是否认为这样做太不尊重女士了?” 我们同时大吃了一惊。 虽然小纳并没有说我们将要去干什么,但我们心中早有一个想法,这类事,原本不应该是女士感兴趣的事,再说,她如今可算是一国之君了,等待她处理的事不知有多少,她似乎也不可能有时间与我们一起去,是以我们并没有考虑到她。 小纳更是愣住了,他和我们考虑的还不同,对于我们来说,迪玛只是一个女性而已,但对于小纳来说,王妃却代表着一个国家,这是一件大事,或许他并没有这样的权力答应下来。 王妃似乎知道他的难处,便说:“我可以出动一个战斗机大队配合你们。” 小纳不说话,却拿眼看着我。 我想了想,对小纳说:“我可以帮她进行化装,让别人根本认不出她是谁。” 王妃似乎意识到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妥,便说:“那就算了,你们快走吧,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我们三个一起下楼,坐上小纳的车,赶到机场,乘上一架小型飞机。 在飞机上,小纳才告诉我们,他们已经查出了那个在沙漠中的指挥中心,今天拂晓将开始攻击,参加这次联合行动的,有七个国家的联合军事力量。 小纳分别说出了这七个国家的名字,我听了以后大吃了一惊,这正是属于两大军事阵营的七个轴心国,同时,他们也可以说是世界上的军事强国。有这样的联合力量,什么样的敌人不可以被消灭? 这两大军事阵营从来都是处于敌对状态的,相互间不知干了多少颠覆和反颠覆的勾当,这次竟然走到了一起,此消息一出,定会举世震惊。 我问:“你们将怎样应付世界舆论?” 小纳拿出了一份新闻通稿,交给我说:“今天晚些时候,这篇新闻稿将会出现在世界各地的报纸上,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我看了看,这份新闻稿说,这两大军事阵营为了抵御将可能出现的外星军事侵略,联合进行了这次军事演习,并且透露说,这次军事演习的酝酿过程经历了很长时间,早在两大军事阵营最高当局的几次会晤中,就已经多次提到,最后在不久前的一次几国军事要员的秘密会见中确定下来。今后,这样的军事演习将会不定期举行云云。 做这样的官样文章,对于小纳和盖雷夫人的组织来说,那实在是小菜一碟,世界上不知有多少让人震惊的大事,经过他们的特殊。“处理”之后,全都变成了不引人注目的小事。 至于这次行动将会起到什么样的结果,很快便可以见分晓,我也不需特别关注。我所关心的是,这个沙漠指挥中心被摧毁以后,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我刚刚想到这个问题,小纳便已经提了出来:“卫,拂晓的行动我相信万无一失,现在的问题是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们不知道那个狂人是谁,也不知道在这次行动中是不是能将他彻底打垮,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并不知道他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对那几个我们已经知道的克隆人,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说:“暂时还没有。我也认为这是最难办的一个问题,他们如果是一些身份普通的人,我相信你们是定然有办法的,可他们的身份毕竟不普通,如果将这件事公布出去,肯定会引起世界大乱。” 小纳说:“有关这个问题,我和盖雷夫人已经讨论过许多次了,我们甚至分别向最高当局作了汇报,他们的态度非常暧昧,只是指示我们一定要慎重,却又不说该怎样处理。” 我想,现在还没有到走那一步棋的时候,急也没有用,世上许多的事,本来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走出第一步之后,再看看第二步该怎样迈出去,第一步还没有走出,现在就想第三步第四步的事,未免太超前了些。 拿定了这个主意,我便对小郭说:“这些事我看只有留到下一步再讨论。小郭,刚才你还没有讲完的事,你接着再讲。” 小纳还不知道小郭的事,上次我并没有对他讲,所以他就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现在小郭已经安全了,我便简要地向小纳介绍了小郭被桑雷斯的人抓走,然后派出一个克隆人来顶替他的事,并且说,我之所以知道这事与克隆人有关,正是抓到了那个冒牌者以后的事。我知道,事已至此,我当然要将那个C01的事告诉小纳,一方面,我要让小纳来设法安置C01,另一方面,也不使他猜测我知道有克隆人这件事与迪玛王妃以及佩德罗有关。 以后,这件事是否能够长久地瞒住他,那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能瞒一日就先瞒一日再说。 接着,小郭就开始介绍他和桑雷斯见面的经过。 桑雷斯前呼后拥而来,然后将其中几个人支了出去,房间里就只有他和小郭两个人。 那时,小郭当然想过设法制服他的事,但他当时被戴着手铐脚镣,根本无法接近桑雷斯。也直到此时,他才知道,下令抓自己的是桑雷斯,这一切全都是桑雷斯设计的陷饼。那时候,他的想法还是我们在亚洲之行以前的想法,认为这一切都是桑雷斯在任总指挥,他才是这起大阴谋的总设计师,根本不知道他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只小卒子。 桑雷斯见了小郭便说:“迪玛王妃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干这件事,我可以加倍给你,只要你答应不再过问这件事。” 小郭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答。 桑雷斯又说:“你不要认为我提出这样的条件是想收买你,其实你想错了,我知道你是一条硬汉子,我也根本不会以这种方式来对付你。我只是为你考虑,因为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也根本不是靠你和卫斯理的力量能够制止的。关于这件事,我不可能向你说得更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很好的处理这件事,将一切最坏的可能全部消除。” 小郭笑了笑:“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仁慈的上帝吗?” 桑雷斯说:“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结果,你希望一个什么样的最后结果?” 小郭几乎是咬牙切齿他说:“我希望的最后结果是亲眼看到你这个恶棍被送上电椅。” 桑雷斯摆了摆手,说:“不不不,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很多事,这说明你其实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了,就一定不会这样说了。没有人能够将我送上电椅,除非我自己想去试一试。” 小郭认为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狂妄了,简直就是不可一世,当时他心中暗暗说:你别得意过早,如果我能够从这里出去的话,我一定要试一试,我不相信我找不到让你上电椅的证据,到了那时候,你就知道狂妄的结果是什么了。 桑雷斯见小郭不说话,便对他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正在考虑是否放你出去,但在我作出这个决定之前,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不管你对我们的事知道多少,我的建议是你还有你的朋友卫斯理都不要再过问这件事,就让我来处理。” 小郭问:“这是我可以获得自由的条件吗?” “不是,只是我的建议,或者说是我们的建议。”桑雷斯说:“同时,我想提醒你,你们如果一直这样胡闹下去,事情的结果很可能会很糟糕,如果你们不再过问此事,或者是暂时不再过问,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久以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结果。” 小郭冷冷地哼了一声:“桑雷斯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我们中国人的一句话,叫做黄鼠狼给鸡拜年。黄鼠狼本来就是要吃鸡的,可以有一年春节,这黄鼠狼却主动去给鸡拜年,你知道它为什么要去给鸡拜年吗?” 这本来只是一个歇后语,小郭却讲成了一个故事,这当然是因为中国人的语言特别丰富,不像教小学生一样教他们,他们是定不会懂的。 桑雷斯当然听懂了,所以脸色也变得特别难看。 小郭见他这样,觉得有了一种快意,接着便说:“在西方社会,也有一个大灰狼的故事,与我们这句话的意思差不多。你以为你会在这个故事中扮演什么角色呢,大灰狼先生?” 这次谈话当然是不欢而散,此后,桑雷斯再没有来找过他,而其他人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天二十四小时审问他。除了有人按时给他送来一日三餐之夕,他简直以为那些人将他遗忘了。 直到昨天晚上,有两个人来到监狱房间,要将他带出去。 小郭当时大吃一惊,以为他们因为从他身上得不到任何东西,决定将他杀死了,所以在他们为他解开手铐的时候,他忍不住就问:“你们准备怎么处置我?” “送你回去。”那些人说。 他一听,顿时大为惊恐,送你回去这句话,在中国话中正是让你死去的意思。中国人接受佛教观念,认为人这种生命形态是一种轮回,死了以后,灵魂和肉体分离,然后,灵魂再投胎,再世为人。那么,灵魂的存在地,当然就是人类的家园了,送一个人的灵魂回家,也就成了处死一个人的代名词。 小郭当时除了惊恐以外,还非常愤怒,冲着那些人喊:“你们没有权利处死我,我是一个自由世界的人……” 他原是想说一大堆话的,至少也要将那个独裁者痛骂一顿,以解心头之气。但他还没有说完,那两个人便冷冷地说:“谁说过要处死你了?” 这句话说得并不重,小郭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便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两个人懒得再理他,将他带到了一辆车上,甚至不再给他戴手铐脚镣,身边那两个人也不像是要去对他行刑的。这阵式真是将他给弄糊涂了,他相信桑雷斯真要处死他的话,一定不会如此大意,派出这么两个人来,这两个人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因为心中疑惑,便又问了一句:“我们这是去哪里?” 那两个人颇不耐烦,对他说:“你这人,哪里如此-嗦?真难以让人相信,总统怎么会对你如此仁慈。如果是以前的话,像你这样的人,早就赏给你一颗子弹了,哪里还会留机会给你说这样一些废话?” 另一个人也说:“总统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年纪大了,心似乎忽然就软了下来,不像以前那么狠了。” 他们说着说着,话题就转了,不再理会小郭,倒是说起桑雷斯最近的许多变化来,这些变化让那些长期在他身边工作的人感到不解。 小郭因为知道迪玛曾经感觉到了佩德罗的变化,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特别,立即便想到此人不是她的丈夫佩德罗,所以才引出了这一大堆事来。 那时,我们一直都认为这些事全都是桑雷斯在幕后操纵。现在,这两个人忽然说他们觉得桑雷斯近来有了极大的改变,变得他身边的人都不敢相信这些事是桑雷斯干的了。 真正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郭在联想到迪玛王妃的怀疑时,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次会谈之后,被人暗中掉包的不仅仅是佩德罗,其中也包括了桑雷斯,这两个人都是替身。 正如我想到这一点时那样,立即按照这种设想来解释那些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于是,桑雷斯与佩德罗两国交好可以解释了,桑雷斯断绝与那些情人的来往可以解释了,他为什么要杀死贝思和她的三个情人可以解释了。 在想到这一点时,小郭非常激动,情不自禁就叫了一声。身边那两个人被他这一声惊叫吓了一大跳,连忙问道:“你发什么疯?” 那时,小郭准备动手对付他们了,他暗中估计,身边只不过是两个人,他在动手的时候,到底能够在多长时间内将这两个人制服。他在年轻的时候,跟我学过一些中国武功,虽然没有非常高深的造诣,但在一出手时将这两个人打昏应该是问题不大的。他需要迅速逃走,然后将这个新的设想告诉我,让我知道我们以前的思路全都是锗的。 他当然不知道,在他被关进那个监狱房间的这十几天里,已经发生了许多的事,更不知道我早已采取了许多有效的行动。 就在小郭正想动手的时候,他发现汽车竟驶进了机场。 那时候,他心念电转,但是任他思维有多么快速,也不知道他们将他送到机场来干什么,或者说他们准备将他送到哪里去。 这时,他又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他们送他来机场,那当然是为了将他送上一架飞机,只要他一上了飞机,说不定机会更多。他这种想法当然不是凭空而起,他有着自己的理由,第一,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手铐脚镣,他可以活动自如了,这使得他将要进行的行动有了可能;第二,送他来的仅仅只有两个人,就算他们在飞机上还有几个人,那也不足为虑,到了飞机上,谁都怕死,只要他能够有机会接近驾驶舱,他就可以有办法让这架飞机飞到他希望去的地方。 这样一想时,他便安定下来。 汽车在一架飞机前停下之后,那两个人将他送上了飞机的舷梯,却并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仅仅只是对他说:“郭先生,我们总统希望你在见到你的朋友以后,好好地考虑一下他的意见,祝你旅途愉快。” 小郭走上飞机后,见机上仅仅只是一个小姐。他顿时觉得脑袋发懵,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位空中小姐似乎对他很热情周到,而他向她提了几个问题,她竟然一个都答不出。当他问她这次航班的目的地时,空中小姐对他说:“先生,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你。你是那么尊贵的客人,却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乘坐的根本就不是航空公司的班机,而是外交专机,此时,你享有许多的外交特权。”接着,她又告诉他这次飞行的终点,正是迪玛的国家。 于是,他就糊里糊涂之中被送到了机场,然后他又搭乘衔车到了迪玛这里。 小郭讲完他的经历,小纳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卫,你说桑雷斯为什么要那样做?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摆了摆头,说:“我想过,但我实在是想不出他一定要这样做的理由。”同时我还想到,如果白素此时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有一些想法,而她的感觉往往是非常准确的,很可惜她此时不在。 事实上,当我向白素介绍到这里时,我也曾问过她有什么想法,她想了一想,说道:“其实,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而且,桑雷斯本人曾经对你讲过也对小郭讲过。就算是他不曾对你们提起,其实你们也已经想到了,只是因为你们当时根本不愿承认或者说不肯面对。” 白素在说这一番话时,我已经知道了结果,而她的这段话与结果是极其相符的,这就又一次证明白素的非同凡响。 而在当时,我和小纳小郭三个人在那架飞机上想了很长时间,实在是搞不清楚桑雷斯这样干的目的是什么。 正如桑雷斯曾说过的话,我一直都在抨击说人类太缺乏互信,太少真诚,而我恰恰就是一个缺乏信任缺乏真诚的人,在我将所有的可能全都想到却又自我否定之后,我也曾对小郭产生了怀疑。产生怀疑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桑雷斯都不应该就这么简单地放了小郭,事实上他又是做出了这件我们全都认为不可思议的事。那么,就只可能有一种解释,小郭已经向桑雷斯妥协了,他成了桑雷斯的同伙。 小纳当时的想法肯定与我一样,所以在那后直到攻击计划完成之前,他几乎是一步不离地跟着小郭。我也知道他心中在担心什么,他担心他的猜想如果是真的,那么,小郭很可能会利用机上先进的通讯设备将我们的攻击计划通知桑雷斯,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会逃走或是组织反击。 好在当时临近战斗,小郭的心情非常激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我们乘坐的飞机开始在一处空军基地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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