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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秘室,生死关口

文章作者:文学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20

所以我立刻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齐白先是不敢和我目光接触,接着,他神情哀求,目光之中更是惶急忧虑兼而有之,使我知道事情绝对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 可是在当时的情形下,我实在无法向他追问详情。而且我也无法拒绝他的要求——我们不但是老朋友,而且自从相知以来,我也没有看到过他有现在这样的神情,可知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那我就只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这时候离天嘉土王已经只有几步,天嘉土王也看到我向他走去,以他的地位之尊,他竟然很自然地站了起来。 本来他的行动,是普通的社交礼貌,可是发生在他的身上,就不简单,他才站出来,在他身边就有好几个人,本来是笔挺站着的,这时立刻向他躬身行礼。 我听到身边的齐白吸了一口气,显然是他看出土王对我很尊重,那就表示他对土王的要求有希望。 土王向前迎来,先向我伸出手,我们热烈握手——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对方如此态度,完全是为了想得到生命配额之故,和我本身无关。 我不知道齐白要和土王商量什么,但想来一定不如土王要求的生命配额重要,所以我想我的介绍,一定会得到土王的重视。 我也知道土王在西方著名的学府之中受过高等教育,有相当程度的西方作风,所以我就开门见山,伸手把齐白拉了过来,向土王道:“这位是齐白先生,他是一位奇人——” 接着我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向土王介绍了齐白的丰功伟绩,然后道:“他有些事情和你商量,你们先谈一谈。” 土王的神情有点失望——他显然有话要和我说,不过我的话很明白表示他和齐白商量完了之后,我再和他说话,所以他勉强的点了点头,向齐白望去。 齐白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向土王行了一个极为尊敬的大礼。这家伙平时很是自傲,他的这种行为,使我可以肯定,他对土王必有所求,而且求的事情一定很不简单! 看土王的反应,对齐白很客气,俯身把他扶了起来。这时候大亨和陶启泉以及另外两人来到了我的身边,老实不客气把我拉了开去。而且一下子在我身旁又围满了人,所以无法知道土王和齐白到底商量了一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形如何。 一直等到我向大家宣布完毕,有两个身形高大。服饰奇特的大汉排众而前,一下子就向我行五体投地的大礼,跪倒在地。 我大是错愕,后退了一步,只见柳絮陪了一个老年人,也是服饰奇怪,越过了那两个大汉,走向前来。那老人向我深深鞠躬,态度恭敬之极,道:“我们国王想和阁下说几句话,请阁下俯允所请。” 这次大会天下,豪富权贵云集,单是“国王”,现任的和早已逊位的,至少有十位以上。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那老人口中的国王是哪一国的君主。柳絮则在这时,低声向我道:“是天嘉土王——他坚持要和你单独会面。” 我皱了皱眉,本来想说如果是为了生命配额的事情,那就不必了,因为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充。 可是我活没有出口,就改变了主意——绝不是我趋炎附势,由于天嘉土王财势熏天,而是由于我再也没有见到齐白,不知道齐白和土王商量了一些什么,结果怎样。我想在土王那里,问出个究竟来。 当时我想到的只是齐白可能需要我的帮助,而不好意思开口,作为好朋友,应该主动去了解他的需要,并没有想到其他。 事情后来从这次会面发展开去,生出许多事来,当然不是那时候所能料到的。 却说当下我改变了主意,点了点头,向柳絮道:“好,借你的书房用用。” 那老人一听,大喜过望,以致于手舞足蹈。柳絮笑道:“好极,他正在我书房恭候。” 她召来了一个小机器人带路,那老人和两个大汉恭恭敬敬跟在后面。上了一道弯度甚大的楼梯,在走廊尽头,是两扇很大的桃木门,门上有许多浮雕,看来极其古雅。 小机械人在门外停止,同时发声:“到了,请进。” 我向那老人望去,老人立刻摇头:“国王陛下和阁下单独见面,我们在外侍候就是。” 我迅速想了一想,想不出我和天嘉土王之间有什么机密大事可以商量的,我判断土王如此紧张,来来去去,还不是为了生命配额! 所以我心中颇不以为然,连门都没有敲,就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极大,光线阴暗,以致于我一时之间无法看到土王身在何处。我定了定神,才听得土王的声音,从右首传了出来:“多谢你肯来相见——请关上门。” 以他的地位来说,对我可以说客气之极。我顺手关上门,已经看到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我向他走过去。 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越是离得他近,就越是感到他的不快乐。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不快乐的气息,虽然无形无质,可是却使人很容易就感受得到。 做人做到像他这种地位,居然还要不快乐,真是不可原谅! 所以我就老实不客气,开门见山:“你看来像是极不快乐!” 土王也不叹气,只是沉默了一会,才道:“你的感觉很敏锐——别人都看不出来。” 我忍住了笑——因为我感到他实在很可怜。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很诚恳地告诉他:“别人不是看不出来,而是没有对你说!” 他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几下,像是很疲倦。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心事——要说做人做到他这样的地位,也有不能解决的困难,唯一可能就是生、死大关。可是他又正当盛年,身体又很健康,要是现在就开始担忧死亡,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所以我并不同情,只是冷冷地望着他。过了一会,他并不开口。我感到不耐烦,催了他一下:“有话请说!” 他目光闪烁不定,仍然不出声,我大大地打了一个呵欠:“如果你想要得到生命配额的转移,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真的无能为力。” 他略点了点头,表示接受我的话。 我摊了摊手,表示既然如此,那我们的谈话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冒出了一句话来:“我今年已经五十岁了!” 我道:“毫无疑问——全世界都知道。” 我这样说,并不夸张——不久之前,他五十岁生日,曾在他那座伟大的王官之中,大宴亲朋,冠盖云集。是当时最轰动的花边新闻。 他对我的话大动于衷,只是喃喃地又重复了一遏:“我今年五十岁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五十岁,那是一个人正当盛年,可是他却已经如此恐惧死亡的来临,这种情形无论如何不能说是正常。 于是我语带讽刺:“我感到你和我说话,没有作用——你应该去找心理医生!” 他反应并不迟钝,顿时脸有怒容。 我又道:“你想要购买生命配额,我无能为力——真的无能为力!” 他的怒容更甚,冷笑了一声:“你的生命配额的理论,根本不值一提——在逻辑上完全说不通,只是你的妄想,连你自己都不能自圆其说!” 我一心认为他是为了生命配额才和我交谈的,却不料他忽然说出这番话来,当然令我感到十分错愕。 我挥着手,声明:“有关生命配额的理论,不是我提出来的,它来自勒曼医院。想来你也知道勒曼医院是怎么一口事吧!” 天嘉土王仍然冷笑:“不通就是不通,不论来自何处,不通还是不通!” 他一连串的“不通”说得我也有点冒火,我且不责问他既然认为不通,又何必亲自前来古堡。 我只是冷冷地道:“倒要请教。” 他挥了挥手:“所谓生命配额的理论基础,是假定有关生命的一切都是早已设定了的。根据这个原则,一个人是不是有接受他人生命配额的配额也早已设定一要是一个人根本没有接受他人生命配额的配额,就算生命配额的转移成了事实。对他来说,也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一个人是不是有接受他人生命配额的配额,根本无法确知。所以生命配额的转移,到头来终于是虚无飘渺的妄想!” 他这番话,听来很是不容易明白,他看到我有疑惑的神情,又立刻一字不易地重复了一遍,说得流利之至——可见得这一番话,他曾经经过深思熟虑。 我用心把他的话想了一想,才道:“你说得对——所以一个人如果拥有接受他人生命配额的配额,生命配额的转移,就终于可以成为事实。” 他疾声问:“如何才能知道这一点?” 我摇头:“我不知道,正在研究,所以我不能提供任何帮助,请你原谅。” 由于他的身份毕竟十分特殊,所以我已经尽量客气对他。他神情苦涩,摇头道:“你弄错了,我并不相信生命配额的转移会成为事实!” 我莫名其妙:“那你上次派代表来,这次又御驾亲征,是为了什么?” 他吸了一口气,直视着我:“我有事要你帮助。” 我更是讶异:“身为一国之尊,又是世界著名的豪富,会有什么事情办不了的,需要你亲自去求人?” 他仍然望着我,目光之中,充满了期望,可是他说了原因,我一听之下,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道:“我需要一个极度勇敢、极度机智的人来帮助我,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一面笑,一面挥手道:“你完全弄错了!我绝不勇敢,更加笨得要死,你对我不了解。道听途说,误会了。” 他摇头:“早知道求你不容易,不过你也不必一口拒绝,能不能听我说明白,是什么事情要你帮助?” 我有一个弱点——好奇心太强。在这样的情形下,实在无法抗御好奇心的引诱。 所以我立刻点了点头:“可以,请说。” 他一开口说的那句话,听得我头上冒烟,几乎忍不住要给他一拳。他竟然又重复地说:“我今年五十岁了!” 虽然我没有行动,可是脸色当然难看之至。他苦笑了一下:“你对于我国的历史,显然并不了解。” 我承认:“对,一无所知——我不知道贵国在人类文明,科学技术上有什么贡献,倒是知道贵国在穷奢极侈方面,颇有建树!” 我的话才一出口,他就霍然起立,大踏步走向门口。看来准备拂袖而去。 在我说这种明显表示对他和他的国家表示轻视的话时,我已经预料他会有激烈的反应,所以对他的行动并不表示意外,只是冷笑了几声。 这时候我以为他一定不会再回头,从此以后,也不可能再见到他了。因为他的国家,虽然在人类进化史上,不值一提,可是他毕竟是一国之王,平时听惯奉承,哪里曾给人这样奚落过。 然而出人意料之外,他一直冲到门口,就停了下来。停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从他的背影来看,可以看到他身子在微微发抖,可知他实在是愤怒之极。 不过他在停了一分钟之后,便缓缓转过身来,脸色依然铁青,不过可以看出他正在尽最大的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怒意。 对他能如此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倒是很佩服。 所以我没有进一步再说什么,又过了一会,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走了回来,在我面前很严肃地道:“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可以辱我的国家!” 我吸了一口气,也很严肃地回答:“我不感到曾经侮辱贵国,如果我的话说得不明白,给你这种感觉,我可以向贵国表示歉意!” 这话明显地表示,如果我曾侮辱他,我不会道歉。 他倒没有进一步发怒,只是冷冷地道:“对于我有所求的人,如此态度,那不是君子所为。” 我摊了摊手:“那是因为阁下从来没有求过人的缘故,有一句话:上山打虎易,开口求人难。想来你也没有听说过。” 他沉默了一会,才道:“究竟你是不是愿意听我把事情详细告诉你?” 我道:“愿意。可是请你不要再重复你的年龄,以及贵国的历史,我对这两点,半分兴趣也没有。” 土王悻然:“可是事情非从这两点说起不可!” 我叹了一声,挥了挥手,表示不再坚持。 土王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又开口说话,一开口,竟然还是那句话:“我今年五十岁了。” 这次我没有再打他的话头,由得他说下去。 他顿了一顿:“每一代的国王,到了五十岁那一年,在他过了生日之后的半年之内,都要做一件事,证明他是一个适合在位的国王。如果他不能证明,王族就有权废去他的王位。” 这一番话,令我感到事情对他来说的严重性——虽然这种国家,不论换谁来当国王,对全世界都没有什么影响,可是对他本人来说,却是头等大事,要是他被废去了王位,他不知道还剩下什么东西。 他肯这样低声下气求我,当然有其原因所在! 也可想而知,这件要年届五十岁的国王去做的事,一定很困难,至少要勇敢和智慧并重,才能做得到。 从有这样的一个传统来看,我对于这个民族肃然起敬——这是一个极好的传统,是在没有民主之下的启然退体制度。人到年老,容易趋向昏庸,胡作非为起来,就是国家民族的大灾难。 要统治者在五十岁那年去接受一项严厉的考验,当然是淘汰腐朽老人的一个好方法。 别看这个民族在很多方面。不在先进文明之列,可是这个传统却优秀之至——有几千年文化的国家,如果也有这样的传统,可以把腐朽老人淘汰掉,那就不知道可以避免多少灾祸! 所以我由衷地喝了一声采:“好!” 土王像是知道我为何喝彩,他苦笑了一下,又停了一会,才道:“在历史上,曾经接受这种传统考验的国王,一共有三位。” 我感到很奇怪:“贵国的历史,好像不应该那样短。” 土王点头:“是——其他的国王,都在到了应该接受考验的时候,选择了放弃王位。” 我笑道:“这等于是强迫退休——你准备如何选择?” 我在这样问的时候,神情和语气都充满了讽刺,因为我看出他既不想接受考验,又不想退位。 土王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伸手直指着我:“你错了,我选择接受考验!” 他这样说法,倒颇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而且我不明白,他既然有了这样的决定,他来找我干啥? 我扬眉、耸肩、摊手,用身体语言发出了问题。 土王沉默了片刻,才道:“在历史上,有三位国王选择了接受考验……” 我道:“你刚才已经说了。” 土王又沉默了一会,才一字一顿地道:“这三位国王,都没有回来——从此就没有回来!” 我呆了一呆,一时之间不明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有发问,土王已经解释:“这考验,是要到一处地方去取一样东西回来。他们——那三位国王,一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仍然没有表面上的反应,可是心中却在想:这种情形在很多蛮荒民族之中都很普遍,温宝裕就曾经被苗疆的苗人要求他“走天梯”来表现他是一个勇士。 这种所谓考验,大部分情形之下,都有匪夷所思的情节——更多的情形是,考验的过程,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胜任,而要靠“天意”的帮助,情形十分可笑,属于蛮荒民族无知行为之一。 我想到这里,忍不住道:“看来,你们崇拜的神,并不保佑那三位国王。” 土王脸色阴沉,并不出声,我心想有关他人信奉的神,最好不要多开玩笑,所以转口道:“也就是说,在贵国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国王,可以通过传统的考验。” 他点了点头:“是——” 在说了一个字之后,他突然兴奋起来,提高声音:“所以,如果我能通过考验,就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成功的国王,我的子民对我的拥戴也必然空前。” 我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些事,脱口就道:“现在是不是你的王位有了危机?” 土王先是震动了一下,接着苦笑:“这是显而易见的——我如果放弃考验,必然要放弃王位。王位有很多人觊觎,危机也就必然存在。” 我吸了一口气:“要是你接受考验,也一去不回呢?” 土王道:“我有二十六天的时间,从我开始接受考验算起,到最后一天,我还没有出现,王族就会在三天之内,拥立新的国王。”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的处境——这时候我的神情也很严肃。我想了一会,才道:“由于以前没有成功的例子,所以王为的争夺,你离开的第一天就开始!” 土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望老我.然后叹了一声:“你想得太乐观了——土位的争夺,十年之前已经开始了!” 上王的话才一出口,我就“啊”了一声,同时伸手在自己的头上打了一下——我实在太迟钝了!土王这位位置是一块大大的肥肉,想抢夺这个位置的人,自然早已开始活动。而且根据古往今来的例子,这种活动一定集卑鄙下流之大成,这是人类争夺权位的必然规律。 由此可知,天嘉土王的地位,十分不安全,如果他不能通过那项传统的考验,他就非下台不可。 虽然他下台之后,生活仍然会比普通人好很多倍,可是长期在权位之上,忽然摔了下来,也就等于从天堂到了地狱,我不以为他能够适应。 所以对他来说,这个危机也就等于生死关头。 这恐怕也是他对购买生命配额没有兴趣的原因——他面临的生死大关,并非增加生命配额所能解决! 情形既然如此,那么他来找我干什么? 想到这里,我已经心中有数,所以不等他再说什么,我就大摇其头。 土王的神情懊丧之至,他挣扎着道:“你且别先摇头,能不能听我说完了再表态?” 我摊了摊手:“你喜欢浪费时间,我可以奉陪——不过结果是一样的。” 土王又是愤怒,又是无可奈何。过了一会他才道:“传统规定,过项考验,在位的国王可以和一个同伴一起进行。” 由于已经料到他想如何,所以我对他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果然他吞了两口口水,十分艰难地道:“我研究了全世界有资格和我共同进行的人,认为你最适合,所以我想请你作为我的助手……” 他话没有说完,我已经不住摇头,他略顿了一倾,提高了声音:“如果你肯答应,要什么条件,只管说,只要是我做得到的,都没有问题。” 我本来想和他开玩笑,说我的条件是要他把土王的宝座让我来坐坐。但是我看到他神情焦切无比,额头上涔涔汗下,可怜得很。这时候,再来和他开这种玩笑,只怕他会精神崩溃! 所以我忍住了没有说,反倒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不论你可以提供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和你一起去做这种无聊的事——对我来说,其实对全世界来说,部落谁来当领袖,都是一样!” 土王脸变得通红,厉声道:“我们是一个国家,不是部落!” 我冷冷地道:“贵国人口若干?” 土王应声回答:“三十万!不在于人口多寡——一万五千人,也是一个国家!” 说到这里我已经站了起来,土王也霍然起立,气氛僵硬,我走向门口,准备不再理会他,自行离去。 土王在我身后叫道:“等一等,你不想知道一下具体的情形?” 我连头都懒得摇,我开了门,向外走去。 土王又叫道:“要是我答应你朋友的要求,你是不是可以考虑我的请求?” 一时之间,我也弄不明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所以继续向前走去。等到走出了两步,才突然想起,他说的“我的朋友”是齐白。齐白曾有事求他,看来被他拒绝了,所以他现在就提出来当作交换条件。 我不知道齐白要求他做什么事——事实上齐白这个人又在人间出现,已经大大出乎意料之列,在这个怪人身上,曾经有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由于异常的经历,他根本到了另一个空间,在那里享受他那异乎寻常的爱情。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叫一声:“好家伙!” 白素望着我,很有责备之色,她当然是在怪我明知对方出手,竟然如此托大,不避不挡,硬接了对方一拳。 我也承认自己确然太大意了,所以无话可说,我抬眼向土王看去,只见他坐倒在地,图生王叔正急急忙忙走向他,要把他扶起来。土王则很是强悍,虽然他左手托着右臂,右手五指又红又肿,已经不能抓成拳头,那当然是受到了反弹力所伤的结果,其痛楚显然在我胸口所感到的剧痛之上。 不过图生王叔伸手去扶他的时候,还是给他侧身撞了开去。 他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也学着我叫了一声:“好家伙!” 白素这时候在我身边低声道:“此人基本上还是君子。”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首先,他向我打出的那一拳,肯定没有用全力,因为他发力的过程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是随便一拳而已,居然已经可以把我打退一步,可知我一上来就看错了他,他实在是身负绝顶武功之人!由此可知刚才那一拳,他并没有存伤人之心。 结果,他吃的亏还在我之上,他居然也没有暴怒。 他并没有叫他护卫来对付我——需知此间乃是他的地头,他可以为所欲为,而他没有无赖式地使用他的特权,在受创之余,能够这样,很不容易。 而且他虽然很需要我的帮助,齐白也说了先让我帮了他再说,他还是一口拒绝——他可以先取得了我的帮助之后,再来赖帐,以他的地位来说,谁也无奈他何。 他不那样做,这也证明他基本上可算是君子。 所以当他站起来,又吵走过来时,我也向他走过去。两人又到了几乎鼻尖相碰的近距离。 他先开口:“真是名不虚传,真可惜,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朋友,连累了你我不能进一步相交,真是可惜!可惜!” 他连连表示可惜,很是真心诚意。我也由衷地道:“其实你误会齐白了。齐白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能比我更有效的帮助你,或许他并不善于介绍自己,所以你才不了解他——” 接下来,我花了大约三分钟时间,把齐白的奇才异能,以及他现在能够自由来去阴间、他奇特的身分等等,作了简单的介绍。 齐白这时候也已经从车子里走了出来,他听得我这样介绍他,神情很是感激。 土王斜睨着齐白,显然对我的话半信半疑。 我不知道齐白做了些什么,令得土王如此轻视他(可能多半还是和他向上王提出的要求有关),我又一次强调:“所以在不可测的考验中,他能给你的帮助更多。” 齐白此时也用充满了期盼的眼光望着土王,土王一面甩着显然还十分疼痛的右手,一面很认真的在想着。 过了一会,他缓缓地摇头:“不行,要是我接受了他的帮助,我就领了他的情,就必须考虑他的请求——” 他说到这里,更是大摇其头——他并不是说领了齐白的情,就要答应齐白的请求,而只是说“必须考虑”而已。可是单是考虑,就已经令他大摇其头了,由此可知要他答应这件事,更是万无可能。 他略顿一了顿,又道:“所以,卫斯理,我明知你这个人难缠得很,还是宁愿要你帮忙,领你的情。” 我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在说什么话?我这个人难缠?现在是你在缠我,还是我在缠你?” 土王苦笑,“算我说得不对,你这个人……这个人……是难以对付!” 我摊了摊手:“也没有什么难对付——你答应帮齐白,我就答应帮你,事情就是那样简单。” 说来说去,还是回到了老问题上。 土王恨恨地顿足,转过身去。看来一提到这个问题,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白素的神情也充满了疑惑。这时候图生王叔走到土王的身边,低声道:“不关王位,就答应了卫斯理的要求,又算什么。” 图生王叔劝得合情合理,可是土王却立刻勃然大怒,厉声喝骂:“你知道个屁!别说王位,我宁愿立刻被天神降天火烧死,也不愿听王八蛋的胡言乱语!” 他在说到“王八蛋”的时候,狠狠地向齐白瞪了一眼,以表示他心中对齐白的恨意。 而他所说的“天神降天火烧死”是他所信奉的宗教中最恶毒的誓言,不是随便可以说得出口的,所以吓得图生王叔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出声。 齐白的“胡言乱语”竟然能够使天嘉土王发这样毒誓,其内容之“胡”之“乱”到了什么程度,实在是难以想像。 我向齐白望去,他不敢和我目光接触,显然是怕我向他逼问他对土王的请求内容。 这时候我也真的很生气,齐白千求万求要我帮他,但是究竟为了什么,他却一点都不说。我把他当朋友,肯为了他陪土王去进行完全不知道内容的考验,而他居然还要向我隐瞒他的目的——这就已经不把我当作是朋友了。 所以我气往上冲,冷笑一声,扬声道:“这王八蛋确然不是东西,大可以不去理会他,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两句话我是对着土王说的,土王一听,先是整个人打了一个突,然后张大了口,却说不出话来,显然他再也想不到事情忽然会有这样的转变。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很有诚意地向他点了点头。 土王整个人向上蹦跳起来,大叫一声,双臂张开,向我直扑了过来。我站着不动,他一下子抱住我,用他的额头,用力撞我的额头,撞得十分用力,发出“砰砰”的声响,连撞了十来下,才松开了我,后退了一步。 我被他撞得额头很痛,正不知道这是为何来,图生王叔已经大声道:“恭喜卫先生!” 我有点啼笑皆非:“喜从何来?” 图生王叔笑孜孜道:“天嘉土王刚才已经把阁下当成了自己兄弟,从此祸福与共,岂非大大的喜事!” 我向土王望去,只见他也笑嘻嘻地望着我,一副我很应该对他感恩图报的样子。 我刚才还只不过是有点啼笑皆非,现在简直是啼笑皆非之至。或许其他人会认为能和土王称兄道弟是一件喜事,不过我却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意思。 我刚想发话,白素在我身边悄声道:“只要不和他争夺王位,你有了这个便宜兄弟,也没有什么坏处。” 我本来想说的话,就是要说做土王兄弟,危险之至——凡是对王位有咸协、有可能变成土王的人,就像坐在火山口上一样,必然招在位者的防范和排挤,弄不好就会有杀身之祸。 这是古今中外在独裁情形下的铁律,没有例外。在历史上由此而发生的兄弟相残、父子加害、同志拼命的情形,不知道有多少例子可列举! 所以我一点也不感到那是什么喜事,何况我心中再明白不过——土王有此一举,无非是想藉此收买人心,好让我出力为他做事。这种把戏,半文不值! 可是白素却向我这样说,一时之间我也不明白她是不是另有深意,不过她倒是指出了很重要的一点:只要我清楚让土王知道,没有争夺王位之心,也就没有什么坏处。 当下我向土王点了点头,“很好,在通过天神所设定的考验时,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凶险,正需要两个人同心合力来应付,决不能两人之间有丝毫猜忌。” 说着,我也向他张开双臂走过去,和他拥抱,同时也和他额头相撞,实行“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在这样做的时候,并不知道额头相撞是他们一种很隆重的仪式,和中国人的饮血为盟或是上香叩头差不多,而且如果一方向另一方行了这个仪式,另一方如果不照样做一遍的话,对先行礼的一方来说,就是莫大的侮辱——这些我是在事后才知道的,当时我也去撞土王的头,只不过是一种顽童心理:刚才你撞了我,现在我撞回你! 却不料误打误撞,却完全做对了。 再加上我事先所说的那一番话很是得体,所以土王的额头虽然被我撞得红了大片,他还是高兴莫名,用左手拍我的背,表示友好。 接着,他拉住我的手,大声道:“上车,上车!” 他又想伸手去拉白素,以示亲热,可是手指红肿,难以弯曲,所以只好改为请上车的手势。 等我们三人上了车,图生王叔也跟了进来,齐白来到了车前,却不料土王对他大声道:“既然我们都认为你是那个什么蛋,你就不必和我们在一起了!” 齐白显然想不到土王会有此一着,一时之间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才好,哭丧着脸,向我望来。 我刚才虽然恼他,可是看到他这种可怜相;心中却又不忍,只是土王已经发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请他上车才好。 这时候白素向齐白道:“阁下不妨先,离开一阵,等他们通过了考验再说——这正是阁下原来的意思!” 齐白虽然脸色难看,可是听了白素的话,还是连连点头,退了开去。 土王一声令下,车子疾驶而去。当车子将齐白远远抛离之际:土王竟然不由自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由此可知他心中对齐白是如此厌恶。 我心中一动,心想这倒是探听消息的好机会。所似我故意道:“若不是他自己肯离开,想要摆脱他,根本设有可能。” 土王眉心打结,样子很是烦恼。我进一步道:“他有可以突破空间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了?” 土王又呆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样子极端无奈,道:“我见了次,赶一次,他脸皮再厚,只怕也会不好意思再纠缠下去。” 我趁机道:“他有那样重要的事求你,我想他不会死心。” 我装出像是知道齐白向他要求的是什么事情的样子,好引土王把事情说出来。 可是土王却一点不笨,他望了我一会,摇头道:“不管他出什么办法,我不答应,谅他也无可奈何。” 说了之后,他立刻转换话题,对于齐白的要求,竟然只字不提,半点口风都不漏。 我也不便追问,只好仍然心中暗自纳罕。 这时候车子已经进入市区,在前面开道的车子响起警号,所有的交通灯全部转为绿色,使车队可以畅通元阻,直趋王宫。 不多久就可以看到巍峨辉煌的王宫,其时正是夕阳西下时分,斜阳照在王宫金色的屋顶上,闪起一大片金光,灿烂夺目,至于极点。 土王洋洋自得,大声问道:“你看怎样?名不虚传吧!” 我本来不想扫他的兴,可是实在忍不住,就冷冷地道:“这王宫是给土王居住的吧?” 这个问题所得像是多余之至,可是骨子里大有文章,我想土王应该听得出来。 果然土王脸色一沉:“我会一直在这王宫住下去,住到我死为止!” 他咬牙切齿说了这两句话之后,还感到意犹未尽,续道:“以后是谁来往,也要由我指定!” 我暗中冷笑一声,心想告诉他秦始皇和阿房宫的故事——他那座王宫再大,也决比不上阿房宫的“覆盖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那样伟大, 可是我转念一想,这种土人,和他说历史,他怎么会懂?所以我只是喃喃自语了一句:“十世、百世、万世……” 那正是秦始皇对他的帝国的幻想——刚才土王讲的话,心态也是如此。 却不料这个土王非比寻常,就这句话他也听明白了,他向我瞪了一眼:“历史上被火烧了的王宫,不知多少,可是不会是我这一座。” 我摇了摇头,没有和他争下去,他也忽然之间现出很疲倦的神态——当然是由于他自己心中很明白,如果他不能通过那个考验。他连离开那个山洞的机会都没有,王宫属于谁,对他来说,根本已经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我问道:“以前那三位接受考验的土王,他们的助手,后来怎么样?” 天嘉土王直视着我,一字一顿地道:“和那三位土王一样,进了那个山洞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虽然这个答案,在我意料之中,可是听了之后,还是自然而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土王神情严峻——我倒真的很佩服他的勇气——他很认真地道:“所以我这次不但是自己去进行考验,而且也可以去找一找他们,可能在山洞中,不只是那三位土王和三位助手,可能还有更多的人在里面。” 他那种明知危险之极,仍然勇往直前的的气概,虽说是为了保存他的王位,可是少一分决心,也难以做得到。 我们互望了一会,他又道:“虽然你已经答应和我一起进那山洞,可是你还可以考虑退出。” 我不怒反笑:“你不必激我,我经常说话不算数,就算我现在不反口。说不定到了山洞口,我会临阵退缩,你要有思想准备。” 土王神情苦涩,过了一会,才很有诚意地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 在这个过程中,白素一直没有开口。后来她才对我说:“土王的政治手段极高,他说话一收一放,把你套得紧紧地,叫你非和他一起进行考验不可,你这个傻瓜,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那时候,我回想经过情形,确然如此——这个土王,实在极不简单。 却说当时车子驶迸王宫,直达一组建筑物之前,停了下来。土王问我:“是先休息一会,还是立刻研究如何进行?” 我道:“当然是立刻进行。” 土王很是高兴,下车之后,有很多人迎了上来,都给他挥手赶开去一他带着我和白素向内走,图生王叔跟到了一道门前,就停止了脚步。 那道门上,有着很是复杂的图案浮雕,全都涂着金粉,虽然庸俗,倒也金碧辉煌。 我留意到,到了这里,非但图生王叔止步,所有的侍从也都没有跟上来。显然这里已经到了只有土王或是他特准的人才能进入的禁地。 土王来到了门前,站得离门很近,明显地是想遮掩什么,他这种行动,未免小里小气,所以我刺了他一句:“世界上再好的锁,也总是有人可以打开的。” 土王呆了一呆,身子退开了些,只见他双手在浮雕上不断地触摸着,过了一会,那门向上缓缓升起。 门后是好大的一个空间,空荡荡地,除了正中有一座很大的塑像之外,什么也没有。 那空间呈八角形,至少有两百平方公尺。在八角形的每一边,都有一道看来完全一模一样的门。 土王向我望了一眼,我不等他发问,就道:“只有一道门可以通向目的地,其余的全是死亡陷饼。” 土王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他走到左首的一道门前,伸手把门推开:“请进。” 我和白素一起走了进去,里面是好大一间书房。四面全是很高大的书架,放满了书籍。我扬了扬眉,才有些疑惑的神色,还没有说什么,土王已经道:“当然这里的书,我没有完全看过,可是也看了六七成。” 我刚才心中正在想:书是够多的了,不知道看过多少本? 土王鉴貌辩色的能力竟然如此之强,上海人打话:踏着尾巴头会动,机灵之至。 当下我也不说什么,他带着我和白素一起来到了一张巨大的书桌之前,书桌上有一副电脑,我们一起在书桌旁坐了下来,土王叹了一口气:“关于考验的资料,实在不多,只知道有可靠记录的是,有三个土王和他们的助手进过山洞,到了期限,没有出来-——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我道:“会不会是山洞封得太死,在里面吹号角,外面根本听不见?” 土王瞪大眼睛,摇头道:“应该没有可能。” 我道:“以防万一。我认为你除了携带号角之外,带要带上性能极佳的通讯设备,以便和外面联络。” 土王听了我的建议之后,没有什么反应。 我又道:“为了可以事先了解山洞中究竟有什么古怪,可以利用无线电控制的摄像机——送一架摄像机进去,就可以把山洞中的情形,弄个清楚。” 土王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我如果这样做,给人知道了,从此以后,我在任何人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我扬了扬眉,心想:你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不是什么难事。 土王又大叹了一口气:“就算我可以做到没有人知道,我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他顿了一顿,续道:“我可以骗人,可是不能骗神!” 我想不到他对他的宗教信仰,竟然如此虔诚,本来我还有许多提议,对他的通过考验大有帮助,可是看情形他也一定不会接受的了。 我皱着眉,向白素望了一眼,询问她可有什么办法说服土王。白素想了一想,道:“利用现代科技,帮助克服困难,这不算是对神欺骗。” 土王大摇其头;“传统就是传统,天神规定如此,任何改变都是对天神的不敬,现代科技配备再好,也难以抵挡天神的征罚。” 我闷哼了一声:“难道就这样赤手空拳去进行?山洞里只要有一条大一点的蟒蛇。你我没有机会再出来了!” 士王还是摇头:“照你那样说,我们岂不是要每个人带一挺机关枪进去?” 我没好气:“岂止机关枪,最好还有手榴弹——凡是可以携带的武器,越多越好。” 土王大有不屑之色:“你始终不明白,再多武器,也敌不过天神的力量!” 我陡然站了起来:“那你何必找我做助手?我更敌不过天神的力量!” 土王的神情既不耐烦,又有点恼怒:“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有弄清楚——去进行考验,绝不是去和天神作对,所以根本没必要和天神比较力量。天神如果认为我可以继续当土王,统治我的子民,他就会让我顺利通过考验,不然你就算带一颗原子弹,也没有用处,你明白了吗?” 我心中暗骂了一声:你是个笨蛋? 后来我和白素讨论当时的情形,白素道:“当时我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土王对他们宗教中的那位天神,有着真正的信仰,不像我们,根本不相信什么天神,所以才觉得他的行为很笨。” 情形确然哪些,当时我心中暗骂,样子当然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土王叹了一声:“我一定要接受考验,而且一定要完全依照传统——也就是天神的规矩去做,不能给他人抓到任何不合规矩之处。不然,等于我没有勇气去接受考验!” 话说到这里,土王神情苦涩:“我虽然决定接受考验,可是老实说,以为我一直很害怕——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找你做助手的原因。我问过很多人,大家都推崇你的能力。我感到有你和我一起,就不会那样害怕。” 他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可算是十分坦诚。 我心中只好苦笑——真是“人怕出名”,莫名其妙卷入了这件事,连是什么名堂都说不上来。 我感到无可奈何之至——原来土王把我当成了在惊涛骇浪中的救生圈,只可惜我这个救生圈,也是自身难保! 我只好道:“你太相信别人对我的评价了。不过既然答应了你,我一定努力——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行?? 土王指著书桌上的日历:“还有七天。” 他说了之后,略停了一停,又道:“在这七天之内,觊觎土王宝座的人,必然会想尽一切方法,进行破坏,所以请两位千万小心,最好在这里不要出去,以免节外生枝。” 我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去进行考验,根据以往的记录,根本是凶多吉少,想当土王的人应该鼓励你去才是,怎么会来阻挠破坏?” 土王望定了我:“就是因为我请到了阁下做助手,人人都知道我成功的机会大大增加,所以就会起坏心——海高这家伙冒充我来得罪你,就是例子。” 白素提议:“你干脆把这件事公布出去,令所有民众全部知道,就算有人要对付我们,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土王大是高兴,立刻拿起电话,下了一连串的命令。他在公告之中,称我为“天下第一勇士”,我听得他如此说,疾声更正,以致大声吼叫,可是土王不加理会,等到他放下电话,我不禁十分恼怒:“你这样称呼我,真是无事生非,给我惹麻烦!” 土王却道:“我必须使民众对我有信心——两个勇士一起去通过天神的考验,对我国三十万人民来说,是头等大事,全国民众一定兴奋莫名,可有得热闹的了!” 我向他泼冷水:“要是我们这两个勇士都一去不回,那就更热闹了。” 天嘉土王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他望了我一会,笑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我却对你信心十足——只有我有可能一去不回,你是一定有办法可以回来的!” 他对我的信心确然比我自己还强,白素在一旁微笑:“这一点,我倒也可以肯定,要是对他没有这点信心,我怎么会让他去。” 我叫了起来:“你们两个,怎么绕着弯子骂人?” 土王不明白:“怎么会是骂你?” 我哼了一声:“两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这不是在骂我只顾自己,不顾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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