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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挂一漏万,王宫秘室

文章作者:文学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20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叫一声:“好家伙!” 白素望着我,很有责备之色,她当然是在怪我明知对方出手,竟然如此托大,不避不挡,硬接了对方一拳。 我也承认自己确然太大意了,所以无话可说,我抬眼向土王看去,只见他坐倒在地,图生王叔正急急忙忙走向他,要把他扶起来。土王则很是强悍,虽然他左手托着右臂,右手五指又红又肿,已经不能抓成拳头,那当然是受到了反弹力所伤的结果,其痛楚显然在我胸口所感到的剧痛之上。 不过图生王叔伸手去扶他的时候,还是给他侧身撞了开去。 他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也学着我叫了一声:“好家伙!” 白素这时候在我身边低声道:“此人基本上还是君子。”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首先,他向我打出的那一拳,肯定没有用全力,因为他发力的过程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是随便一拳而已,居然已经可以把我打退一步,可知我一上来就看错了他,他实在是身负绝顶武功之人!由此可知刚才那一拳,他并没有存伤人之心。 结果,他吃的亏还在我之上,他居然也没有暴怒。 他并没有叫他护卫来对付我——需知此间乃是他的地头,他可以为所欲为,而他没有无赖式地使用他的特权,在受创之余,能够这样,很不容易。 而且他虽然很需要我的帮助,齐白也说了先让我帮了他再说,他还是一口拒绝——他可以先取得了我的帮助之后,再来赖帐,以他的地位来说,谁也无奈他何。 他不那样做,这也证明他基本上可算是君子。 所以当他站起来,又吵走过来时,我也向他走过去。两人又到了几乎鼻尖相碰的近距离。 他先开口:“真是名不虚传,真可惜,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朋友,连累了你我不能进一步相交,真是可惜!可惜!” 他连连表示可惜,很是真心诚意。我也由衷地道:“其实你误会齐白了。齐白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能比我更有效的帮助你,或许他并不善于介绍自己,所以你才不了解他——” 接下来,我花了大约三分钟时间,把齐白的奇才异能,以及他现在能够自由来去阴间、他奇特的身分等等,作了简单的介绍。 齐白这时候也已经从车子里走了出来,他听得我这样介绍他,神情很是感激。 土王斜睨着齐白,显然对我的话半信半疑。 我不知道齐白做了些什么,令得土王如此轻视他(可能多半还是和他向上王提出的要求有关),我又一次强调:“所以在不可测的考验中,他能给你的帮助更多。” 齐白此时也用充满了期盼的眼光望着土王,土王一面甩着显然还十分疼痛的右手,一面很认真的在想着。 过了一会,他缓缓地摇头:“不行,要是我接受了他的帮助,我就领了他的情,就必须考虑他的请求——” 他说到这里,更是大摇其头——他并不是说领了齐白的情,就要答应齐白的请求,而只是说“必须考虑”而已。可是单是考虑,就已经令他大摇其头了,由此可知要他答应这件事,更是万无可能。 他略顿一了顿,又道:“所以,卫斯理,我明知你这个人难缠得很,还是宁愿要你帮忙,领你的情。” 我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在说什么话?我这个人难缠?现在是你在缠我,还是我在缠你?” 土王苦笑,“算我说得不对,你这个人……这个人……是难以对付!” 我摊了摊手:“也没有什么难对付——你答应帮齐白,我就答应帮你,事情就是那样简单。” 说来说去,还是回到了老问题上。 土王恨恨地顿足,转过身去。看来一提到这个问题,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白素的神情也充满了疑惑。这时候图生王叔走到土王的身边,低声道:“不关王位,就答应了卫斯理的要求,又算什么。” 图生王叔劝得合情合理,可是土王却立刻勃然大怒,厉声喝骂:“你知道个屁!别说王位,我宁愿立刻被天神降天火烧死,也不愿听王八蛋的胡言乱语!” 他在说到“王八蛋”的时候,狠狠地向齐白瞪了一眼,以表示他心中对齐白的恨意。 而他所说的“天神降天火烧死”是他所信奉的宗教中最恶毒的誓言,不是随便可以说得出口的,所以吓得图生王叔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出声。 齐白的“胡言乱语”竟然能够使天嘉土王发这样毒誓,其内容之“胡”之“乱”到了什么程度,实在是难以想像。 我向齐白望去,他不敢和我目光接触,显然是怕我向他逼问他对土王的请求内容。 这时候我也真的很生气,齐白千求万求要我帮他,但是究竟为了什么,他却一点都不说。我把他当朋友,肯为了他陪土王去进行完全不知道内容的考验,而他居然还要向我隐瞒他的目的——这就已经不把我当作是朋友了。 所以我气往上冲,冷笑一声,扬声道:“这王八蛋确然不是东西,大可以不去理会他,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两句话我是对着土王说的,土王一听,先是整个人打了一个突,然后张大了口,却说不出话来,显然他再也想不到事情忽然会有这样的转变。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很有诚意地向他点了点头。 土王整个人向上蹦跳起来,大叫一声,双臂张开,向我直扑了过来。我站着不动,他一下子抱住我,用他的额头,用力撞我的额头,撞得十分用力,发出“砰砰”的声响,连撞了十来下,才松开了我,后退了一步。 我被他撞得额头很痛,正不知道这是为何来,图生王叔已经大声道:“恭喜卫先生!” 我有点啼笑皆非:“喜从何来?” 图生王叔笑孜孜道:“天嘉土王刚才已经把阁下当成了自己兄弟,从此祸福与共,岂非大大的喜事!” 我向土王望去,只见他也笑嘻嘻地望着我,一副我很应该对他感恩图报的样子。 我刚才还只不过是有点啼笑皆非,现在简直是啼笑皆非之至。或许其他人会认为能和土王称兄道弟是一件喜事,不过我却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意思。 我刚想发话,白素在我身边悄声道:“只要不和他争夺王位,你有了这个便宜兄弟,也没有什么坏处。” 我本来想说的话,就是要说做土王兄弟,危险之至——凡是对王位有咸协、有可能变成土王的人,就像坐在火山口上一样,必然招在位者的防范和排挤,弄不好就会有杀身之祸。 这是古今中外在独裁情形下的铁律,没有例外。在历史上由此而发生的兄弟相残、父子加害、同志拼命的情形,不知道有多少例子可列举! 所以我一点也不感到那是什么喜事,何况我心中再明白不过——土王有此一举,无非是想藉此收买人心,好让我出力为他做事。这种把戏,半文不值! 可是白素却向我这样说,一时之间我也不明白她是不是另有深意,不过她倒是指出了很重要的一点:只要我清楚让土王知道,没有争夺王位之心,也就没有什么坏处。 当下我向土王点了点头,“很好,在通过天神所设定的考验时,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凶险,正需要两个人同心合力来应付,决不能两人之间有丝毫猜忌。” 说着,我也向他张开双臂走过去,和他拥抱,同时也和他额头相撞,实行“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在这样做的时候,并不知道额头相撞是他们一种很隆重的仪式,和中国人的饮血为盟或是上香叩头差不多,而且如果一方向另一方行了这个仪式,另一方如果不照样做一遍的话,对先行礼的一方来说,就是莫大的侮辱——这些我是在事后才知道的,当时我也去撞土王的头,只不过是一种顽童心理:刚才你撞了我,现在我撞回你! 却不料误打误撞,却完全做对了。 再加上我事先所说的那一番话很是得体,所以土王的额头虽然被我撞得红了大片,他还是高兴莫名,用左手拍我的背,表示友好。 接着,他拉住我的手,大声道:“上车,上车!” 他又想伸手去拉白素,以示亲热,可是手指红肿,难以弯曲,所以只好改为请上车的手势。 等我们三人上了车,图生王叔也跟了进来,齐白来到了车前,却不料土王对他大声道:“既然我们都认为你是那个什么蛋,你就不必和我们在一起了!” 齐白显然想不到土王会有此一着,一时之间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才好,哭丧着脸,向我望来。 我刚才虽然恼他,可是看到他这种可怜相;心中却又不忍,只是土王已经发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请他上车才好。 这时候白素向齐白道:“阁下不妨先,离开一阵,等他们通过了考验再说——这正是阁下原来的意思!” 齐白虽然脸色难看,可是听了白素的话,还是连连点头,退了开去。 土王一声令下,车子疾驶而去。当车子将齐白远远抛离之际:土王竟然不由自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由此可知他心中对齐白是如此厌恶。 我心中一动,心想这倒是探听消息的好机会。所似我故意道:“若不是他自己肯离开,想要摆脱他,根本设有可能。” 土王眉心打结,样子很是烦恼。我进一步道:“他有可以突破空间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了?” 土王又呆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样子极端无奈,道:“我见了次,赶一次,他脸皮再厚,只怕也会不好意思再纠缠下去。” 我趁机道:“他有那样重要的事求你,我想他不会死心。” 我装出像是知道齐白向他要求的是什么事情的样子,好引土王把事情说出来。 可是土王却一点不笨,他望了我一会,摇头道:“不管他出什么办法,我不答应,谅他也无可奈何。” 说了之后,他立刻转换话题,对于齐白的要求,竟然只字不提,半点口风都不漏。 我也不便追问,只好仍然心中暗自纳罕。 这时候车子已经进入市区,在前面开道的车子响起警号,所有的交通灯全部转为绿色,使车队可以畅通元阻,直趋王宫。 不多久就可以看到巍峨辉煌的王宫,其时正是夕阳西下时分,斜阳照在王宫金色的屋顶上,闪起一大片金光,灿烂夺目,至于极点。 土王洋洋自得,大声问道:“你看怎样?名不虚传吧!” 我本来不想扫他的兴,可是实在忍不住,就冷冷地道:“这王宫是给土王居住的吧?” 这个问题所得像是多余之至,可是骨子里大有文章,我想土王应该听得出来。 果然土王脸色一沉:“我会一直在这王宫住下去,住到我死为止!” 他咬牙切齿说了这两句话之后,还感到意犹未尽,续道:“以后是谁来往,也要由我指定!” 我暗中冷笑一声,心想告诉他秦始皇和阿房宫的故事——他那座王宫再大,也决比不上阿房宫的“覆盖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那样伟大, 可是我转念一想,这种土人,和他说历史,他怎么会懂?所以我只是喃喃自语了一句:“十世、百世、万世……” 那正是秦始皇对他的帝国的幻想——刚才土王讲的话,心态也是如此。 却不料这个土王非比寻常,就这句话他也听明白了,他向我瞪了一眼:“历史上被火烧了的王宫,不知多少,可是不会是我这一座。” 我摇了摇头,没有和他争下去,他也忽然之间现出很疲倦的神态——当然是由于他自己心中很明白,如果他不能通过那个考验。他连离开那个山洞的机会都没有,王宫属于谁,对他来说,根本已经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我问道:“以前那三位接受考验的土王,他们的助手,后来怎么样?” 天嘉土王直视着我,一字一顿地道:“和那三位土王一样,进了那个山洞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虽然这个答案,在我意料之中,可是听了之后,还是自然而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土王神情严峻——我倒真的很佩服他的勇气——他很认真地道:“所以我这次不但是自己去进行考验,而且也可以去找一找他们,可能在山洞中,不只是那三位土王和三位助手,可能还有更多的人在里面。” 他那种明知危险之极,仍然勇往直前的的气概,虽说是为了保存他的王位,可是少一分决心,也难以做得到。 我们互望了一会,他又道:“虽然你已经答应和我一起进那山洞,可是你还可以考虑退出。” 我不怒反笑:“你不必激我,我经常说话不算数,就算我现在不反口。说不定到了山洞口,我会临阵退缩,你要有思想准备。” 土王神情苦涩,过了一会,才很有诚意地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 在这个过程中,白素一直没有开口。后来她才对我说:“土王的政治手段极高,他说话一收一放,把你套得紧紧地,叫你非和他一起进行考验不可,你这个傻瓜,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那时候,我回想经过情形,确然如此——这个土王,实在极不简单。 却说当时车子驶迸王宫,直达一组建筑物之前,停了下来。土王问我:“是先休息一会,还是立刻研究如何进行?” 我道:“当然是立刻进行。” 土王很是高兴,下车之后,有很多人迎了上来,都给他挥手赶开去一他带着我和白素向内走,图生王叔跟到了一道门前,就停止了脚步。 那道门上,有着很是复杂的图案浮雕,全都涂着金粉,虽然庸俗,倒也金碧辉煌。 我留意到,到了这里,非但图生王叔止步,所有的侍从也都没有跟上来。显然这里已经到了只有土王或是他特准的人才能进入的禁地。 土王来到了门前,站得离门很近,明显地是想遮掩什么,他这种行动,未免小里小气,所以我刺了他一句:“世界上再好的锁,也总是有人可以打开的。” 土王呆了一呆,身子退开了些,只见他双手在浮雕上不断地触摸着,过了一会,那门向上缓缓升起。 门后是好大的一个空间,空荡荡地,除了正中有一座很大的塑像之外,什么也没有。 那空间呈八角形,至少有两百平方公尺。在八角形的每一边,都有一道看来完全一模一样的门。 土王向我望了一眼,我不等他发问,就道:“只有一道门可以通向目的地,其余的全是死亡陷饼。” 土王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他走到左首的一道门前,伸手把门推开:“请进。” 我和白素一起走了进去,里面是好大一间书房。四面全是很高大的书架,放满了书籍。我扬了扬眉,才有些疑惑的神色,还没有说什么,土王已经道:“当然这里的书,我没有完全看过,可是也看了六七成。” 我刚才心中正在想:书是够多的了,不知道看过多少本? 土王鉴貌辩色的能力竟然如此之强,上海人打话:踏着尾巴头会动,机灵之至。 当下我也不说什么,他带着我和白素一起来到了一张巨大的书桌之前,书桌上有一副电脑,我们一起在书桌旁坐了下来,土王叹了一口气:“关于考验的资料,实在不多,只知道有可靠记录的是,有三个土王和他们的助手进过山洞,到了期限,没有出来-——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我道:“会不会是山洞封得太死,在里面吹号角,外面根本听不见?” 土王瞪大眼睛,摇头道:“应该没有可能。” 我道:“以防万一。我认为你除了携带号角之外,带要带上性能极佳的通讯设备,以便和外面联络。” 土王听了我的建议之后,没有什么反应。 我又道:“为了可以事先了解山洞中究竟有什么古怪,可以利用无线电控制的摄像机——送一架摄像机进去,就可以把山洞中的情形,弄个清楚。” 土王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我如果这样做,给人知道了,从此以后,我在任何人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我扬了扬眉,心想:你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不是什么难事。 土王又大叹了一口气:“就算我可以做到没有人知道,我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他顿了一顿,续道:“我可以骗人,可是不能骗神!” 我想不到他对他的宗教信仰,竟然如此虔诚,本来我还有许多提议,对他的通过考验大有帮助,可是看情形他也一定不会接受的了。 我皱着眉,向白素望了一眼,询问她可有什么办法说服土王。白素想了一想,道:“利用现代科技,帮助克服困难,这不算是对神欺骗。” 土王大摇其头;“传统就是传统,天神规定如此,任何改变都是对天神的不敬,现代科技配备再好,也难以抵挡天神的征罚。” 我闷哼了一声:“难道就这样赤手空拳去进行?山洞里只要有一条大一点的蟒蛇。你我没有机会再出来了!” 士王还是摇头:“照你那样说,我们岂不是要每个人带一挺机关枪进去?” 我没好气:“岂止机关枪,最好还有手榴弹——凡是可以携带的武器,越多越好。” 土王大有不屑之色:“你始终不明白,再多武器,也敌不过天神的力量!” 我陡然站了起来:“那你何必找我做助手?我更敌不过天神的力量!” 土王的神情既不耐烦,又有点恼怒:“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有弄清楚——去进行考验,绝不是去和天神作对,所以根本没必要和天神比较力量。天神如果认为我可以继续当土王,统治我的子民,他就会让我顺利通过考验,不然你就算带一颗原子弹,也没有用处,你明白了吗?” 我心中暗骂了一声:你是个笨蛋? 后来我和白素讨论当时的情形,白素道:“当时我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土王对他们宗教中的那位天神,有着真正的信仰,不像我们,根本不相信什么天神,所以才觉得他的行为很笨。” 情形确然哪些,当时我心中暗骂,样子当然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土王叹了一声:“我一定要接受考验,而且一定要完全依照传统——也就是天神的规矩去做,不能给他人抓到任何不合规矩之处。不然,等于我没有勇气去接受考验!” 话说到这里,土王神情苦涩:“我虽然决定接受考验,可是老实说,以为我一直很害怕——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找你做助手的原因。我问过很多人,大家都推崇你的能力。我感到有你和我一起,就不会那样害怕。” 他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可算是十分坦诚。 我心中只好苦笑——真是“人怕出名”,莫名其妙卷入了这件事,连是什么名堂都说不上来。 我感到无可奈何之至——原来土王把我当成了在惊涛骇浪中的救生圈,只可惜我这个救生圈,也是自身难保! 我只好道:“你太相信别人对我的评价了。不过既然答应了你,我一定努力——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行?? 土王指著书桌上的日历:“还有七天。” 他说了之后,略停了一停,又道:“在这七天之内,觊觎土王宝座的人,必然会想尽一切方法,进行破坏,所以请两位千万小心,最好在这里不要出去,以免节外生枝。” 我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去进行考验,根据以往的记录,根本是凶多吉少,想当土王的人应该鼓励你去才是,怎么会来阻挠破坏?” 土王望定了我:“就是因为我请到了阁下做助手,人人都知道我成功的机会大大增加,所以就会起坏心——海高这家伙冒充我来得罪你,就是例子。” 白素提议:“你干脆把这件事公布出去,令所有民众全部知道,就算有人要对付我们,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土王大是高兴,立刻拿起电话,下了一连串的命令。他在公告之中,称我为“天下第一勇士”,我听得他如此说,疾声更正,以致大声吼叫,可是土王不加理会,等到他放下电话,我不禁十分恼怒:“你这样称呼我,真是无事生非,给我惹麻烦!” 土王却道:“我必须使民众对我有信心——两个勇士一起去通过天神的考验,对我国三十万人民来说,是头等大事,全国民众一定兴奋莫名,可有得热闹的了!” 我向他泼冷水:“要是我们这两个勇士都一去不回,那就更热闹了。” 天嘉土王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他望了我一会,笑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我却对你信心十足——只有我有可能一去不回,你是一定有办法可以回来的!” 他对我的信心确然比我自己还强,白素在一旁微笑:“这一点,我倒也可以肯定,要是对他没有这点信心,我怎么会让他去。” 我叫了起来:“你们两个,怎么绕着弯子骂人?” 土王不明白:“怎么会是骂你?” 我哼了一声:“两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这不是在骂我只顾自己,不顾别人吗!”

我更是恼怒:“你觉得自己的驾驶技术很好,是不是?” 天嘉土王还是听不出我在讽刺他,神情洋洋自得:“在驾驶喷射机方面,我是专家——技术可以排在世界百名之内。” 我冷笑:“我看最多排第一千名——刚才你如果再飞近五十公尺才拉起机头,那就可以排在百名之内了。” 这一次,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之色,齐白也道:“你在说些什么?怎么我们全听不懂?” 我正想再次斥责,白素在我身后碰了一下,低声道:“不如让机长来解释。” 我回过头去,看到机长正在门口探头探脑,我就向他招手,机长走了出来,我道:“请你把刚才在空中发生的事情,向土王叙述一遍。” 机长先向土王行礼,然后又说了一大串恭维土王驾驶技术高明的话,肉麻之至。足足讲了五分钟之久,才说到正题:“土王大人万金之躯,以后千万不要再玩这种危险游戏了!” 他说得委婉之至,不过土王还是大怒,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给土王大声一喝,机长吓得缩进了机舱,却换了那老者出来。土王本来大有怒意,看到了老者,却也强忍着,很客气的叫了一声:“图生叔。” 土王这样称呼那老者,我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老者曾经说过,目前他在王族之中,辈分最高,土王称了“叔”,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老者——图生王叔答应了一声,神情很是不满,沉声道:“刚才你的行为像是一个幼儿!” 他可以用这样的语气来和土王说话,由此可见他在王族中的地位很高。 土王又惊又怒,大声道:“我怎么啦?怎么你们几个人说话全像放屁一样!” 他非但不肯认错,还要它出恶言,实在太过分了! 我一伸手,已经老实不客气抓住了他的衣襟,土王立刻怪叫了起来,随着他的叫声,一队士兵冲上梯子来。 想那梯子能有多宽,十来个士兵争先恐后,要来:“勤王”,顿时挤成一团,令得梯子剧烈晃动,几乎翻倒。 土王继续怪叫:“卫斯理!我当你是君子,你怎么动起手来了?” 我正想骂他,白素已经扬声道:“大家镇定,这其间有误会。天嘉土王,你刚才可曾卖弄技术,令得两架飞机几乎相撞?” 土王怒道:“谁会干这种元聊事!” 白素才一发问,我也知道误会了土王,所以立刻松手,应声道:“刚才就是有人干这样的无聊事,而且用的是同样的飞机。” 土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失声道:“海高!一定是他,他不想卫斯理帮我,所以从中破坏!” 他一面说,一面向图生王叔望去,像是想征求他的同意。王叔喃喃地道:“一定是他——”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住了口,用十分疑惑的眼光望向土王,土王的神情也疑惑之至。 我知道他们在疑惑什么——我在空中向土王提出要他先我到达,才有商量。土王在接到了信息之后,一定一秒钟也不耽误,就立刻行动。在这样的情形下,海高就算想要破坏,他是如何知道土王的行动的? 这个问题,其实只有一个答案:“在土王身边,有人泄漏了土王的行踪!” 土王和图生王叔显然也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反应强烈。在争权夺位的过程中,在对方的身边,安排叛徒是最常用的手法,不足为奇。 不过土王知道在自己身边有了叛徒,心中自然又惊又怒,这一点,完全可以在他的眼光之中看出来,他的眼中闪耀着阴阴鸷凶狠的光芒,看来令人心惊肉跳。 可以肯定,他立刻就要对身边的亲信进行整肃,其间自然不免会连累无辜——这是权位交替不能在正常而文明的情形下进行,而必须通过阴谋诡计来争夺的必然现象。 天嘉土王显然是一个极端聪明的人,这时候他心中虽然恼怒之极,可是他却还懂得利用这个时机。 他向我道:“海高想谋夺王位,所以才使用这种下流手段,如果让他得逞,绝非国家人民之福!我一定要通过传统考验,继续在位,才能让人民有好日子过。” 他这样说的时候,直视着我,言下之意很明显:所以我必须帮助他通过考验。 他这种态度,令我反感。我冷冷地道:“阁下怎么知道人民一定希望你来当土王,而不是海高?” 这个问题,其实普通之极,因为天嘉也好,海高也好,在他们那个地方,不论谁当土王,都是由王族那一小撮人来决定,所以,不论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都可以成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可是这样普通的问题,在天嘉土王听来,却像是天方夜谭一样,他可能从来也没有被人这样问过。 一时之间他瞪大了眼睛,像是想把我吞下去。他回答得倒也很快:“当然是我,怎么可能是任何其他人?” 看到他这样充满自信的样子,我觉得他可厌又可怜。这时候我们许多人还都挤在梯子上,实在不是讨论问题的好所在,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立刻就接着问:“你用什么方法来证明这一点?” 土王可能觉得这个问题更加怪异,所以回答得极不耐烦:“这还用问吗?我的百姓,每次见到我都欢呼不已,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冷笑:“那绝不是什么证明——江洋大盗在绑赴刑场时,也有人向他欢呼!” 上王终于忍不住大怒:“你竟敢侮辱我!” 我保持镇定:“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这是历史名言。” 土王挺了挺胸,在这样情形下,他居然还可以勉力压仰自己的怒气,这一点倒颇令人佩服,他长长吸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侮辱过我自己?” 虽然他铁肯着脸,可是这句话语音听来并不十分激动。 他这样的态度,使我感到他是一个可以与之讨论问题的人,所以我也很认真地回答他:“你的权位,并非循文明的途径得来,而你不感到惭愧,反倒认为理所当然,表示你和现代文明脱节——或许你自己不觉得,但事实上你正在不断地侮辱你自己。” 我平时说话很少这样长篇大论,这时要和土王争辩,自然要把话说得完全一点。 土王冷笑:“什么叫作‘文明的途径’”? 我答得极快:“简单之至——民选就是。” 刹那之间,土王的神情古怪之极,望着我,像是望着怪物一样,摇头不已,挥了挥手,口中咕哝了几句。我虽然没有听清楚,可是在他那种不屑的表情上,完全可以知道他是在说我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不值得和我再说下去。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夏虫不可以语冰!”对夏虫来说,冰是它认知范围之外的事,它根本不知道,天地之间有一样东西叫“冰”。 就像土王那样,人类已经知道国家领袖由人民选举才最正当和文明的方法,可是那却在土王这类人的认知范围之外,所以他听了我的话才会觉得不可思议,认为荒谬绝伦。 这种话,若是他统治下的百姓提出来,当然是弥天大罪,不杀头至少也要充军! 像土王那种经由稀奇古怪,五花八门、乱七八糟的方法,或是凭长予大刀、机枪大炮、占心为王所产生或得到权位的统治者,他佩的认知另有一套,而且由于事关他们的地位,所以他们的那一套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绝不容许有丝毫反对的声音。 和土王这类人,根本无法用文明人们思想和语言与他沟通——不论他在多少问大学内拥有多少个衔头,看起来多么现代,可是在本质上他还是一个野蛮人。 所以我也现出和他同样不屑的神情,说到这里,两人之间已经根本无话可说了。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僵硬之极,连四周围的空气也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在这样情形下,最着急的自然就是齐白,他向我和土王,点头哈腰,陪着小心,干笑道:“看看,大家挤在梯子上干什么?”卫斯理,想来你也久闻天嘉王宫的大名,一定心急想去参观了吧!” 他一面说,一面拼命向我挤眼睛,以致于满头大汗。 他的用意很明显,是要我千万忍耐,别再和土王争辩。我心中虽然十二万分不愿意,可是看到这种情形,也不禁大是不忍。心里头暗骂了一声,这家伙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有求于人,似致弄得如此卑躬曲膝,半分也不敢得罪土王! 而且看来不管他已经做得像一条狗一样,土王好像还是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我心中虽然疑惑,可是在这样情形下,我当然无法向他查问究竟,而且照他的那副死相看来,就算我问,他也未必肯讲。 我只好先顺着他的意思,勉强答道:“不错,久闻天嘉王宫之名,倒要见识一下。” 一听得这样说,齐白大大松了一口气,土王则大感意外——他以为我和他已经把话说僵了,不能转圆,却料不到我居然肯去王宫,他当然喜出望外。 他邀请我和他同车,当然是表示十分敬重我,我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邀请,同时心里对他的反感,也减少了若干——至少他这个人嚣量不算大小,刚才和我几乎翻脸,现在还能对我礼遇。 同时我向他介绍白素:“这是我的妻子——” 我还没有说出白素的名字时,齐白双眼已经瞪得老大,连眼珠也几乎跌了出来。 看到他这种情形,就可以知道白素的化装是如何精妙了。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后来齐白对我说:“当时我虽然心事重重,可是也给你吓个半死,以为你和白素之间出了问题,另外弄了一个印度人做老婆。” 土王和其他人都不明白我为何发笑,我连忙解释。天嘉土王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直到后来,他看到了白素原来的面貌,才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是后话,表过不提。 土王连图生王叔都请了去王宫。一路上,在土王的车子中,有我和白素,以及在我坚持之下,也上了车的齐自,以及土王。和图生王叔等人。 开始时大家都保持沉默,我心中在想:要说人生无常,真至于极点。我只不过随便上了一架飞机,结果却形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而且再发展下去会怎么样,根本无可预料。 白素最先打破沉默,她道:“土王阁下已经决定了要去通过考验,绝不考虑退位?” 土王回答得相当幽默:“通常,‘退位’这个名词总和‘让贤’连在一起,我想不出有谁会比我更好,所以绝无迟位的打算。” 他这种一贯的自信心爆炸的语气,我也已经习惯了,所以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白素又道:“趁公众还不知道你的决定,其实还可以再三考虑,因为所谓‘考验’——” 白素话还没有说完,图生王叔就发出了一下苦笑:“早在三个月之前,已经昭告天下,土王要遵照传统,接受考验,全国民众,无人不知!” 土王笑卞一下:“所以已经没有再考虑的余地了!” 白素微笑:“我很怀疑,在事先,阁下有没有详细考虑过?” 土王转过头去,看了白素一会,才道:“当然考虑过——而且还向天神祈祷过,请求天神赐我勇气。” 我本来想问他,是不是他的天神告诉他只有卫斯理才能帮助他通过考验。不过我立刻想到,他们信奉的天神,在他们心目中有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这个玩笑开不得,所以就没有出声。 白素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望着土王,土王解释:“要在王位上的信徒,在一定时候去接受考验,就是天神的主意。” 关于这一点,我早已想到过,因为如果那是什么人为的规矩,以天嘉土王现在的权力来说,绝对可以将它废除,不必履行。正因为那是天神的规定,所以他才不敢违背——若是违背了天神的主意,他在这个国度里,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车子里没有人出声,土王继续道:“规矩说明可以有一个助手,所以我才想请卫先生帮忙——不请助手则已,要请,当然请最好的,不知道卫先生现在是不是考虑接受?” 我料不到他那样快就要我决定,正不知如何回答才好,齐白已经抢着道:“接受,当然接受……” 在这里,我必须交代一个细节。这个细节本来微不足道,可是结果却使整件事的发展起了变化。 土王的座驾车是三排座位的礼宾车。在上车的时候,为了表示对我和白素尊敬,土王让我们坐最后一排。而我把齐白拉了上来,坐在我的身边。 土王和王叔坐在中间那一排,所以当土王望向白素的时候,他要转过头来,而在我们交谈的大多数时间,他是背对着我们。 就是这一个细节,导致了以后事情的发展。 土王问我是不是考虑接受他的请求,我还没有回答,齐自己经抢着代我应充了。 我当然可以了解齐自急切切盼望我能帮助土王,以利他对土王的请求,所以他才会这样做。 我刚想瞪他一眼,天嘉土王已经有了反应,他一声欢呼,陡然转过头来,欠起身子,向我伸出双手,要和我握手。 看他满脸欢容的神情,他显然误会齐白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是出自我的口中了! 我急忙想要解释,可是可恶的齐白却在这时,突然托起了我的手臂,变得我像是要和土王握手。 我还没有来得及缩手,土王已经双手一起把我的手紧紧握注,并且用力摇晃,同时连声道:“谢谢!谢谢!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尽我的力量来报答!” 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阴错阳差,就变成了是我答应了土王的要求! 我想要把事情说个明白,齐白却发出了一下充满了哀求的声音,我心中一软,迟了一迟,没能第一时间开口说明。在这样情形下,要是不能立刻否认,错过了时机,再来说明,就变得没有意思——像是说过不算,想要赖帐一样。 当下我吸了一口气,一面缩时重重在齐白胸口撞了一下,以征戒他的胡作非为,一面只好承认了这个由于误会而形成的事实。 我沉下脸来,十分严肃地道:“我不在乎报答,可是我需要了解全面情况——你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尤其是在宗教方面,不能因为我并不信仰你们的天神而对我有所避忌!” 既然莫名其妙卷入了这件事情,我当然只好把它做好,虽然心中并不愿意。 天嘉土王开口答应,我又道:“还有一件事情,必须预先说明:‘刚才我们讨论问题的立场,我不会改变。’” 土王笑道:“不要以为我不能容纳异见,只要有共同的目标,不同的意见,可以先放在一边。”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并不陌生,它的潜台词是:等到共同的目标完成之后,再来开刀不迟。 当下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土王则高兴得唱起歌来,歌喉居然大有水准。 齐白给我重重撞了一下,虽然不致于受伤,可是也好一会出不了声,他忍住了没有叫痛,却不断用脚踢我的小腿。 我这时候,心中还感到很是窝囊,所以故意不理他,直到土王唱了三四分钟,我才道:“当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必须现在提出来,作为条件。” 土王显然心情甚好,挥着手,大声道:“不管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好了。” 我道:“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当然就应该答应齐白的要求了。” 我以为在这样情形下,土王一定毫不考虑就会说“好”,可是土王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只见他霍然起立,可是车子的高度根本不容许他站直身子,而他的动作又十分急速,所以结果是他的头重重地撞在车厢顶上。 一时之间,连正在行驶的车子也为之震动,他被那一撞的力量反弹回来,又重重地摔回座位上,狼狈不堪。 这种情形意外到了极点,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好。 我只觉得两边同时有手按到了我的手背之上,一边是白素,她显然是在示意要我镇定;另一边是齐白;他的手比冰还冷,冷到难以形容的地步——只好说,唯有从阴间来的,才会有那样冷的手,给他一按,我竟然几乎忍不住要打冷颤。 齐白的身体语言自然是在说:土王这样的反应,当然是表示这个条件他不会接受,齐白的希望落空,所以他才会手脚冰冷。 刹那之间,我心中疑问之多,无以复加。我先转头向齐白看去,只见他脸色煞白,欲哭无泪,若是逢父母之丧,他也有这样神情,就堪称孝子了。 从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来看,可知他向土王的请求,对他而言,重要之至。 而土王在这样情形下,居然还不肯答应,也由此可知齐白的请求一定非比寻常,不知道是怎么样难以办得到的事情,真是惹人起疑。 齐白盯着土王的后脑,看来他还存有一线希望,希望土王经过考虑之后,会答应我提出的条件。 可是他失望了! 土王在僵了半晌之后,总算开了口——在他一动不动的时候,车厢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他一开口,各人都暗中松了一口气。 土王语音干涩,清了清喉咙,才能讲出话来,这证明他所说的话,是经过剧烈思想斗争的结果,绝不是冲口而出。 他道:“虽然我极端需要你的帮助,卫斯理先生,可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个条件,我无法答应。” 他竭力保持平静地说了那两句话之后,忽然发疯也似大叫一声:“停车!” 那一下叫声听来的可怕之极,说他在叫的时候,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无奈和愤怒,谁也不会反对。 随着他的叫声,车子急煞,不但发出刺耳之极的声音,而且那么长大的车子,竟然在路上急速地打了几个转! 车子还没有停定,我已经忍不住叫起来:“他妈的齐白究竟要你干什么?就那样难答应?” 我想在这样情形下,我这一问,他们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会给我答案。就算齐白的要求不近人情之极,他自己不好意思说,土王也会说出来,以证明错不在他。 可是怪不可言的是,齐白和土王两个人对我的问题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车子总算停了下来,车厢中是难堪的沉默,我又是恼怒,又是疑惑,刚想再问,土王已经老实不客气下了逐客令:“请三位下车,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再谈的了!” 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实在是一分钟之前再也料不到的事情。我和白素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色,看白素的神情,像是还想说些什么,我立刻暗示她什么也不必再说。 因为土王已经叫我们下车,本来是他求我们的事,焉有我们倒过头来求他让我们留下来之理? 而且他指明“三位”,那当然是指我、白素的齐白三个人而言。白素会意,打开车门,她和我立刻离开了车子。 齐白却还赖在车厢里不肯出来。他双手攀住了前排座位的椅背,在向土王哀求:“别赶我下车,我去说服卫斯理,叫他先帮了你,然后再讨论我的请求。” 齐白的哀求,可说是委曲到了极点,可是土王的回答却岂有此理之至,土王像喝狗一样喝道:“滚!快滚!我绝不会答应你的请求,所以不必多说,免得给人一个已经答应的感觉,然后再来一反口,做一个言而无情的小人!” 我虽然出了车子,可是齐白和土王在车厢里的对话,还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土王最后的那两句话,显然是冲着我来的,他是说我先答应了他,然后又不断提出条件。 本来这事情我根本没有答应过,全是齐白在搞鬼——不过现在当然更难以解释这一点了。但无论如何,我不能背上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这样的恶名! 所以我向着车子大声道:“你把话说清楚些!是你自己说的,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不知道谁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我的话才一说出,中间的车门陡然打开,土王跳下来,伸手指向我,吼叫道:“把你和我的事,和他和我的事,分开来说好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扯在一起?” 我的话说来,大是赘口,难为他在极度激动之下,居然说得十分流畅。 我冷笑一声:“我答应帮你,就是为了要帮他!这话够明白了吧!” 土王脸色铁青,向前冲了几步,直来到了我的面前,又伸长了颈子,几乎和我鼻尖对鼻尖,我感到他在急速地喘气。 我站在原地不动,并不退缩。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足有两分钟之久,他才突然向我胸口一拳打出。 我注意到他手臂向后缩,准备发力,也就是说我要避开他那一拳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我知道像这种近距离发力出拳,想要积聚强大的力量,是很困难的事情。除非在东方武术上有极高的造诣,否则做不到这一点。 我估计他养尊处优,不见得会武术,那就算被他打上一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而且我已迅速准备教训他随便出手打入,所以,我一提气,迸了一口气在胸口,使胸口的肌肉变得铁硬。 在这样情形下,他一拳打在我胸口,用的力气越大,反弹力也越强,会使他的拳头生痛——武术上这种借力反弹,若是功夫深了,能把对方的拳头震得骨头碎裂。 说时迟,那时快,我这坐才一提气,他那一拳已经打到! 只听得“砰”地一声响,刹那之间,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竟至于站不稳,向后连退了三步,才站定了身子,手仍然不免自然而然向胸口抚去,以止疼痛。 白素显然料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她的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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