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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奇事,王宫秘室

文章作者:文学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20

土王又回到了大石块上,左手握住了我的右手,握得十分有力,显然是在表达他心中的感激。 然后他举起我的手来。两个人的手才一举起,咱空地上几万人就爆发出欢呼声来,刚才还是极度的寂静,这时候格外觉得欢呼声惊天动地。 土王一面接受欢呼,一面向我道:“选你做助手,证明了我的眼光超卓。” 这时候他那副得意的神情,简直难以形容。我听得他这样说。不禁怔了一怔,一时之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总算人生又添了新的经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看来,竟然可以有这样不同的观点和角度。 明明是我救了他,可是他却归功于他自己眼光超卓! 我只是闷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因为我明白像土王这种身分地位的人,看问题和普通人不同——所有的事情,成功了都是他自己的功劳;失败了全是他人的过失。 欢呼声持续了足有五分钟之久,有很多人挤上来,手上举着号角,要献给土王。更多人挤不上来,就索性吹起号角来,声音更是震耳欲聋,看来他们的成年男子都有随身携带号角的习惯。 土王在两个人手中接过号角,递了一个给我,示意我和他一起吹。那两支号角当然会发出声音,而且十分响亮。 随着这两支号角的吹动,早已蓄势待发的大乐队也立刻奏起雄壮的曲子。新教长走向前来,请土王开始进行考验的仪式。 那一队大汉,随着乐队所奏曲子的节奏,口中发出吼叫声,开始合力把山洞口的大石块搬开。 我和土王就在洞口等着。这时候我心中也不免紧张,因为进入山洞之后会有什么遭遇,完全可预测。 除了那队大汉之外,其余人都退了开去,离洞口至少有一百公尺才停止,而且人人低下了头,不望向山洞,连教长也没有例外。那队大汉,在搬开了两块大石块之后,各自取出一幅黑布来,绑在自己的双眼之上。 显然是所有人都知道:除了土王和助手之外,任何人部不能进入山洞,连望向山洞,都是不可以的。 我回头向人丛中看去,只见白素虽然也随着众人后退,可是她却并没有低下头。 我向她做了一个鬼脸,白素笑了下,扬起手来。我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具小型望远镜,显然她是要在大石块搬开之后,观察山洞中的情形。 在这里,我要附带说明一下的是:白素本来也要带上这样的望远镜和另外一些科技配备,例如性能良好的通讯仪之类,可是我却没有同意。 我不同意的理由是:我不能在勇气上给土上比下去——他能只带一把匕首就进山洞去,我也就不必带其他设备,有那怪东西就行。 事关我的自尊,白素当然没有坚持。所以我此行完全是按照原始的传统进行,毫无取巧之处。 却说那些大汉虽然绑住了双眼,可是动作一点也不慢,在吼叫声中,大石块一块一块被搬开,不多久就已经搬开了七八块,山洞口暴露之处已足可供人出入。 大汉们在这时候大叫三声,一起后退。 空地之上,又变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土王压低了声音:“该我们上场了!” 我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跃下大石块,向洞口走去。由于四周围极静,所以我们的脚步声,很多人都可以听得到。 到了山洞口,我和土王都略停了一停,向山洞口看去,视线只能到达大约十公尺处,再向内去,是什么境况,黑黝黝地无法看得清楚。至于那十公尺左右,看来和一般山洞并没有不同。 事先土王曾一再告诫,不能带任何现代化的工具进去,所以我们连电筒也没有,只有土王带了一个小火把。 那小火把用含油质十分丰富的树枝孔成,土王说可以燃烧三小时左右,不过没有点火的火种。 所以在还可以藉外面的光线看到山洞中将近十公尺左右的情形时,我已经认定了洞壁上一处地方,那里有不少凸出的石尖,我一走进山洞,就向那处洞壁走去。 这时候外面的天色也已经逐渐灰暗,进了山洞之后,那些大汉又立刻搬动大石块,开始把山洞堵上。所以我的行动必须很快,因为山洞中立刻会变成一片黑暗。 我迅速来到了那洞壁之前,回头看时,土王还在离洞口不远处,而就在那一瞬间,最后的一块大石块已经堵住了洞口,眼前立刻变成一片漆黑。 我听到土王浓重的呼吸声,我沉声道:“先将小火把点着了再说。” 土王这时候,看来不免也有惊慌,他答应了一声,向我走来。我伸手摸到了一个石尖,用那怪东西去敲打,别看那怪东西很轻,居然一下子就把石尖敲了下来。 我敲下了两个石尖,互相撞击,立刻有火花迸出来。将小火把凑向前,我们两个人,像是露营的童子军一样,击石取火:点燃了火把。 那火把由六根手指粗细的树枝扎成,在燃着了之后,我抽出了一根,把其余的踩熄,我解释:“我们在山洞中不知道要呆多久,要节省使用。” 事到临头,土王显然没有我来得镇定——这恐怕是他第一次冒险,难免有些手足无措。所以我虽然名义上是他的助手,实际上一切行动都要以我为主。 我又道:“留着树枝烧过的部分,我们要在洞壁上留记号,以免在山洞中迷路。” 土王又连连点头,我们就用一根树枝发出的火光照耀着向山洞中走去,光线不是很够,山洞里面气温又比较低,所以很阴森。 每走进三十步,我们就在洞壁上写上一个数字。树枝的火光只能使我们看到身边几公尺左右内的东西,向前看去,前面黑沉沉的,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不多久我们的记号已经写到“十二”——那也就是说,我们深入山洞,有将近三百公尺了。 这山洞竟然如此之深,更加重了我们心头的压力。 土王走得离我越来越近,几乎靠在我的身边,就差没有拉住我的衣服了。 我们都不说话,那自然是由于心中紧张的缘故,直到记号写到“二十”,一根树枝已经燃烧完了,我听到了流水声,这才松了一口气:“有水,我们至少不会渴死了。” 土王发出了一下呻吟声,显见得他心情紧张至于极点。我伸手在他肩头上拍了两下,鼓励他:“别紧张,就算山洞没有尽头,我们也不必一直走下去——要是没有什么事发生,我想深入一千公尺已经足够了。” 土王呼吸很是急速:“那怎么行?天神的考验没有降临,我们怎么可以出去?” 我道:“或许,你有勇气进入山洞接受考验,就已经过关了!” 土王大摇其头:“如果事情那样简单,为什么以前三位土王都没有出来?” 我也知道事情不会那样简单,必然会有一些事发生,可是总不能一直在山洞中等待事情的发生。反正以前三位土王都进入山洞之后,没有出来。所以天嘉土王只要能够出去,就象征他已经通过了考验,所有民众都会接受这一点。 我把我的意思说了,土王想了一想,觉得有理,他的神情也轻松了许多。 我们一面说话,一面仍然在向前走。水声越来越清楚,在微弱的火光下,看到了一股清泉从一处洞壁中流出来,注入下面的一个小水潭中。 那水潭大约有一平方公尺大小,无法知道有多深。我们正感到口渴——心情紧张容易导致口渴。所以我们一起俯下身去喝水,可是我们的口唇没有碰到水,两个人同时震动,一时之间,身子僵凝——由于我俯下身,手中的火把也低了许多,火光照耀的角度起了变化,所以令我们看到了刚才看不到的一个角落里的情景。 在那个角落里,躺着六个人——正确他说,是六具骸骨! 刚才我们还在讨论以前进入山洞的六个人,现在徒然看到了六具骸骨,心灵所受到的震动实在无与伦比! 僵了好一会,土王才转过头来,望向我,我甚至于可以听到他头部转动时颈骨所发出的“格格”声。 我勉力镇定心神,可是一开口,声音还是发哑,我只说了三个字:“是他们!” 土王也跟着说:“是他们!” 然后又僵呆了不知多久,我用手拨水淋在脸上,那水极冷,令得我神智清醒,土王也照做,两人这才能站起来,向那些骸骨走去。 骸骨并排躺在地上,很是完整,可以看出他们死了之后,没有经过任何移动。 骸骨身上的衣物都还十分完整,看来他们像是躺了下来等死,然后就死了。 我和土王面面相觑,互相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又过了好一会,土王才声音发颤地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三批人,隔了好多年……不同时间进来的……会交排躺在一起?我们……我们……”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可是意思十分明显,他是在问: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躺下来等死? 我心中也疑惑之极——完全不像有什么置人于死的事情发生过,何以六个人就整齐地死在这里? 死人已经成了骸骨,致死的原因也很难发现了。而六个人的衣服饰都很完整,他们的腰带上,都佩有匕首,其中三个人的腰带上,还有号角。 那号角当然是准备出山洞时用的,他们显然没有用过。那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出山洞的准备。看他们的样子,也没有经过死亡的挣扎。 这更可以证明,死亡突如其来,他们事先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样的分析应该很合理,可是还有说不通之处,那就是如果六个人是同时进来的,他们就有理由并排死在一起,例如可以理解为他们在睡觉的时候死亡。 可是他们却是分三批进来的,第二次和第三次进来的人,选择在骸骨旁边睡,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想不出究竟来,而口渴的感觉又来袭,我把燃烧中的树枝,插在一具骸骨的两只鞋子之间,走向水潭,双手去掬水喝。 才喝了两口,我陡然一怔,在水潭的倒影中看到了山洞顶的情形。由于火光在那六具骸骨处,所以看到的洞顶也就是对准那六具骸骨的所在。 本来山洞之中,洞壁和洞顶都是怪石鳞峋,可是那一处洞顶却有大约三公尺见方的一块,平整光滑无比,看起来就像镜子一样。 这时候土王也来到了水潭边,我先让他喝了几口水,然后才指着那处洞顶给他看。土王一看之下,也是陡然怔呆,失声问道:“这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却自然而然走到那六具骸骨之旁,先是坐了下来,然后为了要更方便和清楚地观察洞顶那奇特的地方,就很自然的躺了下来,正好躺在一具骸骨身边。 土王一看到这种情形,尖声叫:“卫斯理,别躺下!” 我连忙一跃而起,抽了一口凉气——土王警告我别躺下,当然是想说如果我躺下,就可能死亡,在若干年之后,再有人进山洞来,就会发现有七具骸骨并排躺着了! 是不是一躺到那像镜子一样的洞顶之下,就会死亡?当时当然无法肯定。可是给土王这一提醒,我心中也不由自主生出了一股寒意,没有再躺下去,只是抬头向上望。 土王来到了我的身边,也向上看着。 树枝发出的火光相当微弱,洞顶又至少有五公尺高下,所以看起来并不很真切,也不知道是不是火光闪耀的缘故,那一幅洞顶像是变幻莫测,有许多云雾状。波浪状的阴影在不断闪动起伏,有的时候颜色浅,有的时候颜色深,古怪透顶,莫可名状。 我们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颈骨发竣,我不是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奇怪的是,土王看得十分认真,也没有再向我发问,像是若有所得。 我也不去打扰他,为了使他可以看清楚些,我又点燃了两根树枝,并且把树枝举高。 却不料这样一来,洞顶的景象,看起来反而变成模糊不清了。我心中一动,失声道:“这景象,像是投射性电视荧幕一样,周围光线越暗,影像越是清晰。” 土王并没有低下头来,只是移动身子,回应道:“不但如此,而且还要在一个一定的角度,才能看到最清晰的影像。” 他说完了这一句话,顿了顿,然后我们两人一起叫了起来:“躺在它下面!” 我们互相望着对方,心中的诡异之感,越来越甚,土王沉声道:“这一定是天神所设……要看清楚天神给我们什么指示,才能知道要能过什么考验。” 我点了点头,同意他的说法,向地上指了一指。土王深深吸了一口气,勇气陡生:“既然要躺下来,才能看清天神的指示,我也不怕!” 说着,他两步跨过,到了一具骸骨之旁躺下。我也来到他的身边照样躺了下来,同时把火熄灭。 眼前先是一片漆黑,土王抓住了我的手臂。然后洞顶那一幅渐渐有了光亮——和投射性电视荧幕相仿,好像有了画面。不一会,就可以看到画面中间出现一道直线,把画面分成了两部分。 也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阵震动传来,不但有隆隆的声响,而且震动十分剧烈,像是突然发生了地震。 震动只维持了几秒钟,然后就是极度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土王才哑着声音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奇怪的是,洞顶虽然有灰蒙蒙的光,有画面可以看得到,可是光线仅止于此,并不能使我们看到任何其他东西——我和土王并肩躺着,可是却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脸。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完全无从得知。只是我感到了极度的不安,知道一定有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我勉力镇定心神,突然之间,我遍体生寒,失声道:“你可感到少了什么?” 土王的不安一定比我更甚,他声音苦涩,像傻瓜那样反问:“少了什么?” 我吸了一口气,也要很努力,才能使声音不发颤:“水声!那泉水的声音哪里去了?” 自从听到水声之后,水声就一直在耳边,可是现在却听不到了,只是一片寂静。 土王又跟着我反问:“水声……水声到哪里去了?” 我再吸了一口气:“我要点燃火把,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土王立刻同意:“好!好!” 我再次用石块憧击取火,才点着了一根树枝,土王就已经发出了一下惨叫声。 我抬头向他看去,只见他的神情恐怖莫名,指着我的身后,张大了口,全身发抖,出不了声。 看到他这种情形,我也要鼓足勇气,才能转过头去。 等我转过头去之后,只见水潭不见了——不是那水潭消失,而是在我们和水潭之间,忽然多了一道墙,那墙将整个山洞全部封死,看来连一道缝都没有! 刹那之间,我脑中轰轰作响,什么也不能想,和土王两人僵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土王先出声,他惨叫:“天神!天神!我哪里得罪你了!” 平日看来那样英明神武的天嘉土王,这时候竟然哭出声来。土王这种情形,令我心中更乱。可是他的哭叫,却给我一定的启示——这一切,确然是“天神”的安排! 洞顶的那一幅画面,突然一阵震动,出现了把山洞封死的一道墙,这一切,绝对不是人力所能做得到的,只有是“天神”的所为,不可能有第二个解释。 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天神封死了山洞,显然是要我们死在山洞之中,和那六具骸骨一样! 土王可能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突然冲向那道墙,拳打脚踢,那道墙当然纹丝不动,他又发出可怕的吼叫,转头向山洞深处奔去,像是想去寻找出路。 然而他并没有奔出多远,我还可以朦胧地看到他的背影,就听到他又发出了一下惨叫,同时也听到了刚才他向那道墙拳打脚踢时发出的同样声响。 这说明了在他前面,是同样的一道墙! 也就是说,我们被封死在山洞中间了! 这种处于绝境的经历,对我来说,并非第一次,所以我一开始时虽然不免惊慌,可是很快就镇定下来。我伸手触摸道墙,发现墙的质地的我带进山洞的那个怪东西一模一样。 再用那怪东西用力敲打墙,发出的声音沉实无比,像是那墙不知道有多么厚一样。 我转过身,看到土王正在往回走,他脚步踉跄,看来已经难以抵受打击。我正想向他大声呼喝,要他镇定些,不然更是死路一条!不过我还没有开口,他已走到了那幅洞顶之下,突然身子一震,站定了不动,抬头向上。同时他的神情也由极度惊慌,渐渐变得平和,显然已经镇定下来。 而且很快的他的脸上,现出十分虔城的神情,我叫了他两声,他完全没有反应——这种情形,使我可以感到,这时候他正在接收什么讯号,所以才会这样全神贯注。这讯号一定传送的是好消息,不然他不会有这样的神情。 我自己并没有任何感觉,只好注视着他。过了大约十分钟,土王跪了下来,仍然尽量户着洞顶,却又膜拜起来,姿势怪异莫名。 我静以待变,心想他会不会因为受不了打击而变得神经失常了?他拜了一会,挺身起立,向我望来,现出很奇怪的神情——这正是我望着他的神情。 他开口问我,语音十分正常:“刚才你没有收到天神的信息?” 他这样问,我倒并不感到突兀,因为刚才他的样子,就像是在接收什么信息。 我摇头:“没有——我并非天神的信徒,你才是。” 土王招手,要我过去,同时道:“如果我可队出去,你也可以出去。” 我听了之后,更是吃惊,因为他的话有潜台词:如果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 我走到他身边,疾声问:“天神给了你什么讯号?” 土王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那幅洞顶:“天神告诉我,洞顶那幅画面,会渐渐出现明和暗两部分,明多于暗,我就通过了考验,可以出去;暗多于明,我就失败,天神会赐我无痛苦死亡——你也一样。” 他的话有关我们生死,可是我却不是很明白,正想再问,他已经在那六具骸骨之旁躺了下来,同时拍着身边,要我也躺下去。 我满心疑惑,姑且在他身边躺下,自然而然视线就投向洞顶。只见那幅洞顶,本来已经分成两半,这时,两半都有变化发生,一半有明亮的光在闪烁,另一半则是有阴影大扩散。 渐渐地,一半有了大约十分之一的明亮部分,另一半的黑暗部分则少得多,只有二十分之一左右。明暗两方面都在缓慢地扩大,明的部分,扩大的速度明显比黑暗部分来得快。 这情景像是一明一暗正在比赛,而现在是明的部分占了优势。 土王兴奋之极:“我可以通过考验了!你看,明的部分多!” 我也感染到了他的兴奋,可是我却不明所以,我道:“这算什么?是有两种力量在表决,决定你是不是可以通过考验?” 土王脱口答道:“一定有许多天神在投票,看我是不是应该通过考验,看来天神之中,对我好——” 他说到这里,陡然住口,我转过头去看他,只见他现出怪异莫名的神情。我立刻问:“是不是天神又给了你信息?” 他点了点头,也转头望我,神情仍然怪异:“天神告诉我,是不是能通过考验,并不由他,而是由我的子民决定!” 我听了,神情一定比他更加怪异:“民众如何决定?他们在外面投票?这洞顶就是显示他们投票的进度?明亮的代表赞成,黑暗的代表反对?” 这一连串问题,我以为土王必然无法回答。 谁知道上王回答得又快又肯定:“正是如此!” 一时之间,我也顾不得身在险境,哈哈大笑:“贵国民众什么时候有了投票权,可以决定你的去留?” 土王连吸了几口气,才道:“没有,他们没有投票权来决定我的去或留,可是他们每个人都能在自己心中,想要我继续当土王,还是要我滚蛋。” 我一听得他这样说,陡然坐了起来,刹那之间,心头大受震动,疾声问:“你是说,全国民众心里的想法,就反映在洞顶的画面之上?” 土王和才进山洞时的惊惶失措大不相同,这时候他整个人都像充满了智慧,他道:“不错,这画面上就是民众意愿的反映!—— 接着他又喃喃自语:“原来反对我当土王的人也不少!” 我不理会他的感叹,再问:“民众的思想,如何会在这里反映出来?” 土王像是对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兴趣,他道:“我不知道——天神自然有他的办法。” 我的思绪很是紊乱,一时之间理不出头绪来,而视线仍然留在洞顶。只见黑暗部分的扩大速度忽然增加,渐渐和明亮部分相同。土王胸脯起伏,十分紧张,而有一段时间,黑暗部分反而超过了明亮部分。土王大口喘气,连带我也紧张起来。 幸好那一段时间并不长,明亮部分追了上去,又超过了黑暗部 这时候我感到情形十足是在看什么大规模选举的开票过程,可是在这个国度中,又绝对没有选举这回事,民众的思想如何会反映到这里来? 这个问题,我已经在心中问了几百遍,直到这时,我心中才陡然一亮,想到了一个要点。 世界上再强大的极权统治,可以把所有反对者的身体都关到监狱里去,可是却完全没有能力可以锁住任何人的思想。 每个人,不论处在何种境地,他要想些什么,都有他的自由,极权统治者不论用何种方法,都无法阻止。 而人在思想的时候,是有思想波发射出来的。 如果这里有可以收集民众所发出的思想波的装置,在收集了之后,再将之分成赞成和反对两部分,在那幅洞顶上显示出来,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情形了! 这情形是:全国民众,正通过他们的想法在“投票”,以决定土王的生死去留。 这可能是人类社会中最公正的“选举”了——每个人都可以真正表达自己的意见,不受任何干扰。 这天神,竟然作了这样的安排,当真可爱之极。 这也真是对土王的一个真正的、严格的考验——民意的考验! 我感到这个假设,完全可以成立,因为“天神”显然可以凭思想和他的信徒沟通,他就告诉了土王考验的过程。 我却完全没有感觉,我猜想那是由于我不是他的信徒之故。 土王维持他的极权统治,想也没有想过把自己的去留交付民众去表决,可是现在“天意”如此,他除了接受之外,别无他法。 那幅洞顶上,明亮部分有时多,有时少,有时和黑暗部分相等,土王的情绪也就随之起伏。 在有一些时间,黑暗部分占优势时,他现出不相信的神情,不断地问:“怎么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反对我?” 我们不知时间,也不疲倦,更没有饥渴之感,一直注视着那幅洞顶。 终于,在相差只不过一线的情形下,明亮部分先填满了那一半,我和土王忍不住大声呼叫,跳了起来,还没有站稳,剧震荡又已发生,我们这才留意到,火光早已熄灭,除了那幅洞顶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但上一次震荡,是多了两道墙,现在土王已经通过了考验,震荡再次发生,当然是那两道墙消失——真可惜,我没有在黑暗中看东西本领,所以无法知道这两道墙出现和消失的经过情形,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自何而去。 等到震荡过去,那幅洞顶上的画面也已不见,我摸索着找到了烧剩的树枝,再把它点燃,果然刚才把我们封死的那道墙已经不在,山洞和我们进来的时候一样。 土王大声酣呼,也不等照明,就向外冲了出去。跟在后面,不多久,就听到土王吹动号角,发出响亮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也传来了回响。 接下来发生的事,都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不必详细叙述了。 在庆祝土王通过考验的庆典过去之后,土王还想留我和白素,但我们坚决告辞,土王拉住了我的手,亲热无比,可是他所说的话,却令我无言以对,他道:“生命配额转移的事情怎么样了?我需要大量的生命配额!” 后来我和白素讨论我在山洞中的情形,我提到对“天神…那种安排的敬佩,自素却道:“我的敬佩程度,只有你的一半。” 我讶而问其原因,白素答道:“天神只给了该国民众罢免权,却没有给选举权,所以我只敬佩一半。” 我呆了半晌——白素说得有理。 不过我以为如果在极权统治下,民众可以对统治者进行罢免,也已经够好的了。 你说呢? 后记 一定会有人说:故事没有完。 不,这个故事叫《考验》,故事已经叙述完毕。 那么齐白呢?齐白到底向土王要求什么? 齐白和土王之间的事,当然是另外一个故事。 土王没有告诉我齐白究竟向他要求什么,而齐白却又不知去向,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他向土王要求什么。 以后是不是会知道? 我再神通广大,也无法知道以后的事。 所以,《考验》这个故事,堪称完整。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叫一声:“好家伙!” 白素望着我,很有责备之色,她当然是在怪我明知对方出手,竟然如此托大,不避不挡,硬接了对方一拳。 我也承认自己确然太大意了,所以无话可说,我抬眼向土王看去,只见他坐倒在地,图生王叔正急急忙忙走向他,要把他扶起来。土王则很是强悍,虽然他左手托着右臂,右手五指又红又肿,已经不能抓成拳头,那当然是受到了反弹力所伤的结果,其痛楚显然在我胸口所感到的剧痛之上。 不过图生王叔伸手去扶他的时候,还是给他侧身撞了开去。 他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也学着我叫了一声:“好家伙!” 白素这时候在我身边低声道:“此人基本上还是君子。”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首先,他向我打出的那一拳,肯定没有用全力,因为他发力的过程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是随便一拳而已,居然已经可以把我打退一步,可知我一上来就看错了他,他实在是身负绝顶武功之人!由此可知刚才那一拳,他并没有存伤人之心。 结果,他吃的亏还在我之上,他居然也没有暴怒。 他并没有叫他护卫来对付我——需知此间乃是他的地头,他可以为所欲为,而他没有无赖式地使用他的特权,在受创之余,能够这样,很不容易。 而且他虽然很需要我的帮助,齐白也说了先让我帮了他再说,他还是一口拒绝——他可以先取得了我的帮助之后,再来赖帐,以他的地位来说,谁也无奈他何。 他不那样做,这也证明他基本上可算是君子。 所以当他站起来,又吵走过来时,我也向他走过去。两人又到了几乎鼻尖相碰的近距离。 他先开口:“真是名不虚传,真可惜,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朋友,连累了你我不能进一步相交,真是可惜!可惜!” 他连连表示可惜,很是真心诚意。我也由衷地道:“其实你误会齐白了。齐白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能比我更有效的帮助你,或许他并不善于介绍自己,所以你才不了解他——” 接下来,我花了大约三分钟时间,把齐白的奇才异能,以及他现在能够自由来去阴间、他奇特的身分等等,作了简单的介绍。 齐白这时候也已经从车子里走了出来,他听得我这样介绍他,神情很是感激。 土王斜睨着齐白,显然对我的话半信半疑。 我不知道齐白做了些什么,令得土王如此轻视他(可能多半还是和他向上王提出的要求有关),我又一次强调:“所以在不可测的考验中,他能给你的帮助更多。” 齐白此时也用充满了期盼的眼光望着土王,土王一面甩着显然还十分疼痛的右手,一面很认真的在想着。 过了一会,他缓缓地摇头:“不行,要是我接受了他的帮助,我就领了他的情,就必须考虑他的请求——” 他说到这里,更是大摇其头——他并不是说领了齐白的情,就要答应齐白的请求,而只是说“必须考虑”而已。可是单是考虑,就已经令他大摇其头了,由此可知要他答应这件事,更是万无可能。 他略顿一了顿,又道:“所以,卫斯理,我明知你这个人难缠得很,还是宁愿要你帮忙,领你的情。” 我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在说什么话?我这个人难缠?现在是你在缠我,还是我在缠你?” 土王苦笑,“算我说得不对,你这个人……这个人……是难以对付!” 我摊了摊手:“也没有什么难对付——你答应帮齐白,我就答应帮你,事情就是那样简单。” 说来说去,还是回到了老问题上。 土王恨恨地顿足,转过身去。看来一提到这个问题,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白素的神情也充满了疑惑。这时候图生王叔走到土王的身边,低声道:“不关王位,就答应了卫斯理的要求,又算什么。” 图生王叔劝得合情合理,可是土王却立刻勃然大怒,厉声喝骂:“你知道个屁!别说王位,我宁愿立刻被天神降天火烧死,也不愿听王八蛋的胡言乱语!” 他在说到“王八蛋”的时候,狠狠地向齐白瞪了一眼,以表示他心中对齐白的恨意。 而他所说的“天神降天火烧死”是他所信奉的宗教中最恶毒的誓言,不是随便可以说得出口的,所以吓得图生王叔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出声。 齐白的“胡言乱语”竟然能够使天嘉土王发这样毒誓,其内容之“胡”之“乱”到了什么程度,实在是难以想像。 我向齐白望去,他不敢和我目光接触,显然是怕我向他逼问他对土王的请求内容。 这时候我也真的很生气,齐白千求万求要我帮他,但是究竟为了什么,他却一点都不说。我把他当朋友,肯为了他陪土王去进行完全不知道内容的考验,而他居然还要向我隐瞒他的目的——这就已经不把我当作是朋友了。 所以我气往上冲,冷笑一声,扬声道:“这王八蛋确然不是东西,大可以不去理会他,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两句话我是对着土王说的,土王一听,先是整个人打了一个突,然后张大了口,却说不出话来,显然他再也想不到事情忽然会有这样的转变。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很有诚意地向他点了点头。 土王整个人向上蹦跳起来,大叫一声,双臂张开,向我直扑了过来。我站着不动,他一下子抱住我,用他的额头,用力撞我的额头,撞得十分用力,发出“砰砰”的声响,连撞了十来下,才松开了我,后退了一步。 我被他撞得额头很痛,正不知道这是为何来,图生王叔已经大声道:“恭喜卫先生!” 我有点啼笑皆非:“喜从何来?” 图生王叔笑孜孜道:“天嘉土王刚才已经把阁下当成了自己兄弟,从此祸福与共,岂非大大的喜事!” 我向土王望去,只见他也笑嘻嘻地望着我,一副我很应该对他感恩图报的样子。 我刚才还只不过是有点啼笑皆非,现在简直是啼笑皆非之至。或许其他人会认为能和土王称兄道弟是一件喜事,不过我却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意思。 我刚想发话,白素在我身边悄声道:“只要不和他争夺王位,你有了这个便宜兄弟,也没有什么坏处。” 我本来想说的话,就是要说做土王兄弟,危险之至——凡是对王位有咸协、有可能变成土王的人,就像坐在火山口上一样,必然招在位者的防范和排挤,弄不好就会有杀身之祸。 这是古今中外在独裁情形下的铁律,没有例外。在历史上由此而发生的兄弟相残、父子加害、同志拼命的情形,不知道有多少例子可列举! 所以我一点也不感到那是什么喜事,何况我心中再明白不过——土王有此一举,无非是想藉此收买人心,好让我出力为他做事。这种把戏,半文不值! 可是白素却向我这样说,一时之间我也不明白她是不是另有深意,不过她倒是指出了很重要的一点:只要我清楚让土王知道,没有争夺王位之心,也就没有什么坏处。 当下我向土王点了点头,“很好,在通过天神所设定的考验时,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凶险,正需要两个人同心合力来应付,决不能两人之间有丝毫猜忌。” 说着,我也向他张开双臂走过去,和他拥抱,同时也和他额头相撞,实行“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在这样做的时候,并不知道额头相撞是他们一种很隆重的仪式,和中国人的饮血为盟或是上香叩头差不多,而且如果一方向另一方行了这个仪式,另一方如果不照样做一遍的话,对先行礼的一方来说,就是莫大的侮辱——这些我是在事后才知道的,当时我也去撞土王的头,只不过是一种顽童心理:刚才你撞了我,现在我撞回你! 却不料误打误撞,却完全做对了。 再加上我事先所说的那一番话很是得体,所以土王的额头虽然被我撞得红了大片,他还是高兴莫名,用左手拍我的背,表示友好。 接着,他拉住我的手,大声道:“上车,上车!” 他又想伸手去拉白素,以示亲热,可是手指红肿,难以弯曲,所以只好改为请上车的手势。 等我们三人上了车,图生王叔也跟了进来,齐白来到了车前,却不料土王对他大声道:“既然我们都认为你是那个什么蛋,你就不必和我们在一起了!” 齐白显然想不到土王会有此一着,一时之间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才好,哭丧着脸,向我望来。 我刚才虽然恼他,可是看到他这种可怜相;心中却又不忍,只是土王已经发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请他上车才好。 这时候白素向齐白道:“阁下不妨先,离开一阵,等他们通过了考验再说——这正是阁下原来的意思!” 齐白虽然脸色难看,可是听了白素的话,还是连连点头,退了开去。 土王一声令下,车子疾驶而去。当车子将齐白远远抛离之际:土王竟然不由自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由此可知他心中对齐白是如此厌恶。 我心中一动,心想这倒是探听消息的好机会。所似我故意道:“若不是他自己肯离开,想要摆脱他,根本设有可能。” 土王眉心打结,样子很是烦恼。我进一步道:“他有可以突破空间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了?” 土王又呆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样子极端无奈,道:“我见了次,赶一次,他脸皮再厚,只怕也会不好意思再纠缠下去。” 我趁机道:“他有那样重要的事求你,我想他不会死心。” 我装出像是知道齐白向他要求的是什么事情的样子,好引土王把事情说出来。 可是土王却一点不笨,他望了我一会,摇头道:“不管他出什么办法,我不答应,谅他也无可奈何。” 说了之后,他立刻转换话题,对于齐白的要求,竟然只字不提,半点口风都不漏。 我也不便追问,只好仍然心中暗自纳罕。 这时候车子已经进入市区,在前面开道的车子响起警号,所有的交通灯全部转为绿色,使车队可以畅通元阻,直趋王宫。 不多久就可以看到巍峨辉煌的王宫,其时正是夕阳西下时分,斜阳照在王宫金色的屋顶上,闪起一大片金光,灿烂夺目,至于极点。 土王洋洋自得,大声问道:“你看怎样?名不虚传吧!” 我本来不想扫他的兴,可是实在忍不住,就冷冷地道:“这王宫是给土王居住的吧?” 这个问题所得像是多余之至,可是骨子里大有文章,我想土王应该听得出来。 果然土王脸色一沉:“我会一直在这王宫住下去,住到我死为止!” 他咬牙切齿说了这两句话之后,还感到意犹未尽,续道:“以后是谁来往,也要由我指定!” 我暗中冷笑一声,心想告诉他秦始皇和阿房宫的故事——他那座王宫再大,也决比不上阿房宫的“覆盖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那样伟大, 可是我转念一想,这种土人,和他说历史,他怎么会懂?所以我只是喃喃自语了一句:“十世、百世、万世……” 那正是秦始皇对他的帝国的幻想——刚才土王讲的话,心态也是如此。 却不料这个土王非比寻常,就这句话他也听明白了,他向我瞪了一眼:“历史上被火烧了的王宫,不知多少,可是不会是我这一座。” 我摇了摇头,没有和他争下去,他也忽然之间现出很疲倦的神态——当然是由于他自己心中很明白,如果他不能通过那个考验。他连离开那个山洞的机会都没有,王宫属于谁,对他来说,根本已经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我问道:“以前那三位接受考验的土王,他们的助手,后来怎么样?” 天嘉土王直视着我,一字一顿地道:“和那三位土王一样,进了那个山洞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虽然这个答案,在我意料之中,可是听了之后,还是自然而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土王神情严峻——我倒真的很佩服他的勇气——他很认真地道:“所以我这次不但是自己去进行考验,而且也可以去找一找他们,可能在山洞中,不只是那三位土王和三位助手,可能还有更多的人在里面。” 他那种明知危险之极,仍然勇往直前的的气概,虽说是为了保存他的王位,可是少一分决心,也难以做得到。 我们互望了一会,他又道:“虽然你已经答应和我一起进那山洞,可是你还可以考虑退出。” 我不怒反笑:“你不必激我,我经常说话不算数,就算我现在不反口。说不定到了山洞口,我会临阵退缩,你要有思想准备。” 土王神情苦涩,过了一会,才很有诚意地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 在这个过程中,白素一直没有开口。后来她才对我说:“土王的政治手段极高,他说话一收一放,把你套得紧紧地,叫你非和他一起进行考验不可,你这个傻瓜,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那时候,我回想经过情形,确然如此——这个土王,实在极不简单。 却说当时车子驶迸王宫,直达一组建筑物之前,停了下来。土王问我:“是先休息一会,还是立刻研究如何进行?” 我道:“当然是立刻进行。” 土王很是高兴,下车之后,有很多人迎了上来,都给他挥手赶开去一他带着我和白素向内走,图生王叔跟到了一道门前,就停止了脚步。 那道门上,有着很是复杂的图案浮雕,全都涂着金粉,虽然庸俗,倒也金碧辉煌。 我留意到,到了这里,非但图生王叔止步,所有的侍从也都没有跟上来。显然这里已经到了只有土王或是他特准的人才能进入的禁地。 土王来到了门前,站得离门很近,明显地是想遮掩什么,他这种行动,未免小里小气,所以我刺了他一句:“世界上再好的锁,也总是有人可以打开的。” 土王呆了一呆,身子退开了些,只见他双手在浮雕上不断地触摸着,过了一会,那门向上缓缓升起。 门后是好大的一个空间,空荡荡地,除了正中有一座很大的塑像之外,什么也没有。 那空间呈八角形,至少有两百平方公尺。在八角形的每一边,都有一道看来完全一模一样的门。 土王向我望了一眼,我不等他发问,就道:“只有一道门可以通向目的地,其余的全是死亡陷饼。” 土王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他走到左首的一道门前,伸手把门推开:“请进。” 我和白素一起走了进去,里面是好大一间书房。四面全是很高大的书架,放满了书籍。我扬了扬眉,才有些疑惑的神色,还没有说什么,土王已经道:“当然这里的书,我没有完全看过,可是也看了六七成。” 我刚才心中正在想:书是够多的了,不知道看过多少本? 土王鉴貌辩色的能力竟然如此之强,上海人打话:踏着尾巴头会动,机灵之至。 当下我也不说什么,他带着我和白素一起来到了一张巨大的书桌之前,书桌上有一副电脑,我们一起在书桌旁坐了下来,土王叹了一口气:“关于考验的资料,实在不多,只知道有可靠记录的是,有三个土王和他们的助手进过山洞,到了期限,没有出来-——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我道:“会不会是山洞封得太死,在里面吹号角,外面根本听不见?” 土王瞪大眼睛,摇头道:“应该没有可能。” 我道:“以防万一。我认为你除了携带号角之外,带要带上性能极佳的通讯设备,以便和外面联络。” 土王听了我的建议之后,没有什么反应。 我又道:“为了可以事先了解山洞中究竟有什么古怪,可以利用无线电控制的摄像机——送一架摄像机进去,就可以把山洞中的情形,弄个清楚。” 土王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我如果这样做,给人知道了,从此以后,我在任何人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我扬了扬眉,心想:你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不是什么难事。 土王又大叹了一口气:“就算我可以做到没有人知道,我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他顿了一顿,续道:“我可以骗人,可是不能骗神!” 我想不到他对他的宗教信仰,竟然如此虔诚,本来我还有许多提议,对他的通过考验大有帮助,可是看情形他也一定不会接受的了。 我皱着眉,向白素望了一眼,询问她可有什么办法说服土王。白素想了一想,道:“利用现代科技,帮助克服困难,这不算是对神欺骗。” 土王大摇其头;“传统就是传统,天神规定如此,任何改变都是对天神的不敬,现代科技配备再好,也难以抵挡天神的征罚。” 我闷哼了一声:“难道就这样赤手空拳去进行?山洞里只要有一条大一点的蟒蛇。你我没有机会再出来了!” 士王还是摇头:“照你那样说,我们岂不是要每个人带一挺机关枪进去?” 我没好气:“岂止机关枪,最好还有手榴弹——凡是可以携带的武器,越多越好。” 土王大有不屑之色:“你始终不明白,再多武器,也敌不过天神的力量!” 我陡然站了起来:“那你何必找我做助手?我更敌不过天神的力量!” 土王的神情既不耐烦,又有点恼怒:“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有弄清楚——去进行考验,绝不是去和天神作对,所以根本没必要和天神比较力量。天神如果认为我可以继续当土王,统治我的子民,他就会让我顺利通过考验,不然你就算带一颗原子弹,也没有用处,你明白了吗?” 我心中暗骂了一声:你是个笨蛋? 后来我和白素讨论当时的情形,白素道:“当时我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土王对他们宗教中的那位天神,有着真正的信仰,不像我们,根本不相信什么天神,所以才觉得他的行为很笨。” 情形确然哪些,当时我心中暗骂,样子当然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土王叹了一声:“我一定要接受考验,而且一定要完全依照传统——也就是天神的规矩去做,不能给他人抓到任何不合规矩之处。不然,等于我没有勇气去接受考验!” 话说到这里,土王神情苦涩:“我虽然决定接受考验,可是老实说,以为我一直很害怕——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找你做助手的原因。我问过很多人,大家都推崇你的能力。我感到有你和我一起,就不会那样害怕。” 他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可算是十分坦诚。 我心中只好苦笑——真是“人怕出名”,莫名其妙卷入了这件事,连是什么名堂都说不上来。 我感到无可奈何之至——原来土王把我当成了在惊涛骇浪中的救生圈,只可惜我这个救生圈,也是自身难保! 我只好道:“你太相信别人对我的评价了。不过既然答应了你,我一定努力——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行?? 土王指著书桌上的日历:“还有七天。” 他说了之后,略停了一停,又道:“在这七天之内,觊觎土王宝座的人,必然会想尽一切方法,进行破坏,所以请两位千万小心,最好在这里不要出去,以免节外生枝。” 我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去进行考验,根据以往的记录,根本是凶多吉少,想当土王的人应该鼓励你去才是,怎么会来阻挠破坏?” 土王望定了我:“就是因为我请到了阁下做助手,人人都知道我成功的机会大大增加,所以就会起坏心——海高这家伙冒充我来得罪你,就是例子。” 白素提议:“你干脆把这件事公布出去,令所有民众全部知道,就算有人要对付我们,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土王大是高兴,立刻拿起电话,下了一连串的命令。他在公告之中,称我为“天下第一勇士”,我听得他如此说,疾声更正,以致大声吼叫,可是土王不加理会,等到他放下电话,我不禁十分恼怒:“你这样称呼我,真是无事生非,给我惹麻烦!” 土王却道:“我必须使民众对我有信心——两个勇士一起去通过天神的考验,对我国三十万人民来说,是头等大事,全国民众一定兴奋莫名,可有得热闹的了!” 我向他泼冷水:“要是我们这两个勇士都一去不回,那就更热闹了。” 天嘉土王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他望了我一会,笑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我却对你信心十足——只有我有可能一去不回,你是一定有办法可以回来的!” 他对我的信心确然比我自己还强,白素在一旁微笑:“这一点,我倒也可以肯定,要是对他没有这点信心,我怎么会让他去。” 我叫了起来:“你们两个,怎么绕着弯子骂人?” 土王不明白:“怎么会是骂你?” 我哼了一声:“两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这不是在骂我只顾自己,不顾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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